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攥手里。
心跳还没缓过来。
林栀说……求婚信？
妈的。
顾辞远高三就写了？
我愣在原地。
我妈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栀找到一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顾辞远写的。”
“他说是分手信的那封？”
“嗯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他说……等毕业就娶我。”
我妈愣住。
“这小子。”
她笑了。
“还挺有胆。”
我也笑。
但心里乱。
门铃响了。
我去开门。
顾辞远站在门口。
头发湿漉漉的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下雨了。”
“没带伞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同意了。”
他松口气。
“那……”
“林栀找到那封信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说分手的那封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她说……是求婚信。”
他沉默。
“嗯。”
“你早就写了？”
“高三。”
“为什么说是分手信？”
“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看到会跑。”
“所以撒谎？”
“嗯。”
他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信呢？”
“在林栀那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“嗯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让她拍过来。”
我等着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栀发来的照片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有点歪。
“小满：
等毕业了。
我娶你。
——顾辞远。”
就一行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我一直想给你。”
“但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觉得我太急。”
“结果越拖越久。”
“最后只能撒谎。”
我靠着他。
“傻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傻。”
我妈在身后咳嗽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别站门口。”
顾辞远松开我。
“阿姨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俩……”
“以后好好的。”
“别闹了。”
顾辞远点头。
“不会的。”
我拉他进屋。
厨房里飘来香味。
我妈在热菜。
“吃饭吧。”
“边吃边说。”
我坐下。
顾辞远坐对面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栀。
“看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感动不？”
“感动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在一起了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
“对了。”
“还有一封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大一写的。”
“也是求婚信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分手信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要是你拒绝他。”
“他就去死。”
我抬头看顾辞远。
他正夹菜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栀说……”
“你大一写过分手信？”
他筷子掉了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找到的。”
“内容是什么？”
他低头。
“我说……”
“要是你不喜欢我。”
“我就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现在喜欢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了。
但眼眶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