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辞远。
他捡起筷子。
擦了擦。
“大一时候写的。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你一直没回消息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你不想理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怎么没寄？”
他苦笑。
“写了。”
“没敢寄。”
“怕真的……”
“失去你。”
我妈端汤出来。
“聊什么呢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接过碗。
手机又震。
林栀发来照片。
是封信。
字迹潦草。
“他写了好多遍。”
“这是唯一留存的。”
我放大看。
开头：
“小满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……”
“真的放弃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顾辞远凑过来。
“别看。”
他伸手抢手机。
我躲开。
继续往下翻。
“我喜欢你三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你不喜欢我。”
“我认了。”
“以后……”
“别联系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当时……”
“真这么想？”
他沉默。
“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写完就后悔。”
“撕了。”
“林栀捡到一张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写分手信。”
“还留证据？”
他脸红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那会儿……”
“脑子进水。”
我妈咳嗽一声。
“吃饭。”
“别闹了。”
我夹菜给他。
“吃吧。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
他低头扒饭。
我继续看手机。
林栀又发一条：
“还有。”
“他当时在信里说。”
“要是你拒绝。”
“他就去你楼下。”
“站一夜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再也不来。”
我愣住。
抬头看他。
“你站过？”
他筷子停住。
“嗯。”
“大一那年冬天。”
“你宿舍楼下。”
“站了一夜。”
“第二天发烧。”
“被室友抬回去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干嘛？”
“让你心疼？”
“然后在一起？”
“那不是……”
“我要的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要你真心。”
“不是同情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现在是真心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我妈收拾碗筷。
“你俩慢慢聊。”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她走了。
屋里安静了。
顾辞远握住我的手。
“以后……”
“不写分手信了。”
“写结婚信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都能扯。”
他认真看着我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手机又震。
林栀：
“对了。”
“还有一封。”
“他最近写的。”
“我偷看了。”
“内容……”
“你最好自己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信？”
顾辞远脸色变了。
“她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内容是什么？”
他低头。
“是……”
“我写给你的。”
“但没打算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怕你看了。”
“会跑。”
我心跳更快。
“到底写的什么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写了……”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