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七点就到公司。
李总办公室门开着。
他坐在里面。
没开灯。
烟灰缸满了。
“进来。”
我走进去。
他把手机推过来。
屏幕亮着。
一张照片。
我。
昨晚。
麻辣烫店门口。
和林小婉。
“谁拍的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发给我了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最近。”
“和那个女孩走太近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她只是……”
“我不关心她是谁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我只关心。”
“你还能不能信。”
操。
搞毛啊。
“李总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“但有人想动你。”
“想通过你。”
“动我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两个选择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一。”
“你辞职。”
“我帮你安排下家。”
“二。”
“继续干。”
“但你要明白。”
“从今天起。”
“你谁都不能信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我选二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现在。”
“去陈总公司。”
“对赌协议。”
“今天到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今天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赢了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输了。”
“咱俩一起滚蛋。”
他拍我肩膀。
“走。”
出门的时候。
手机震了。
林小婉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电梯里。
李总看着我。
“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怕的时候。”
“脑子最清醒。”
电梯门开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上他。
车开了十分钟。
他突然说。
“沈明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朋友。”
“林小婉。”
“她面试的公司。”
“是陈总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但陈总知道她。”
“知道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意思。”
“就是告诉你。”
“北京这地方。”
“圈子小。”
“别太天真。”
车停了。
陈总公司楼下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李总下车。
没回头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进大门。
前台认识我。
“李总。”
“陈总在会议室等您。”
电梯里。
只有我们俩。
“李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林小婉。”
“她真不知道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重要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电梯门开。
走廊尽头。
会议室门开着。
陈总坐在里面。
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我认识。
小赵。
卧槽。
离谱。
李总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走。
“有意思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跟着他走进去。
陈总笑着站起来。
“李总。”
“沈明远。”
“等你们好久了。”
小赵看着我。
嘴角往上翘。
“沈哥。”
“又见面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李总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陈总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陈总点烟。
“小赵现在。”
“是我的人了。”
“你们的方案。”
“他全看过。”
“哦对了。”
“他还提供了。”
“另一版方案。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更好。”
他把两份文件推过来。
一份是我的。
一份是小赵的。
李总没看。
“陈总。”
“对赌协议。”
“还有三天。”
“你急什么？”
“我不急。”
陈总吐烟。
“但有人急。”
他看小赵。
小赵站起来。
“李总。”
“沈哥的方案。”
“核心创意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“他偷我的。”
我炸了。
“你放屁！”
李总按住我。
“证据呢？”
小赵笑。
“我有聊天记录。”
“时间戳。”
“比他早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聊天记录？
我根本没和他聊过方案。
假的。
绝对是假的。
但他说得那么肯定。
我看向李总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陈总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信他。”
陈总掐灭烟。
“但我信证据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对赌到期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我们按证据说话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送客。”
李总没动。
“陈总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陈总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但后悔的人。”
“不一定是我。”
门关上。
会议室只剩我们俩。
李总坐着。
一动不动。
“李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我坐在旁边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了。
手机又震。
林小婉。
“晚上到底吃不吃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李总突然说。
“回她。”
“问她。”
“认不认识小赵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怀疑她？”
“我不怀疑任何人。”
“我只相信证据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我低头。
打字。
“晚上吃。”
“对了。”
“你认识小赵吗？”
发送。
消息已读。
对方正在输入。
输入了很久。
然后停了。
又输入。
又停。
最后。
只回了两个字。
“认识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。
手心全是汗。
李总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证据。”
“你自己的证据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沈明远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从今天起。”
“你只能信自己。”
我没说话。
跟着他走出去。
走廊里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刺眼。
但我没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