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李总办公室的门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没看我。
手里捏着张纸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心跳有点快。
他把纸推过来。
是张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拿起来。
手有点抖。
截图里是小赵和另一个人的对话。
那个人我不认识。
小赵说：“沈明远那方案，我早就觉得不行。”
对方回：“那你跟李总说了没？”
小赵：“说了，李总没当回事。”
对方：“那你就让客户那边的人直接否掉。”
小赵：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我放下纸。
看着李总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小赵。”
“不，另一个人。”
“客户公司的陈总。”
陈总。
就是上次跟李总签对赌协议那个。
“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小赵是他表弟。”
“小赵来咱们公司，是陈总安排的。”
“目的就是搞掉你的方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那个方案，如果做成了。”
“陈总那边的供应商就得换。”
“他不想换。”
妈的。
“所以从一开始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从一开始，你的方案就不可能通过。”
“除非你绕过他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李总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已经跟公司说了。”
“小赵明天走人。”
“陈总那边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继续做方案。”
“这次没人捣乱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。
“不过……”
李总顿了顿。
“有件事你得知道。”
“林小婉那个面试。”
“也是陈总搞的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认识那家公司的HR。”
“本来林小婉面试过了。”
“是陈总让人把她刷下来的。”
卧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他想让你分心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那她现在……”
“她面试成功那家，是另一家公司。”
“陈总的手伸不了那么长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“李总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他摆摆手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要不是我查得紧。”
“你现在还被蒙在鼓里。”
我站起身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那个陈总……”
“你会怎么处理？”
李总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对赌协议。”
“他签了。”
“如果方案做不成。”
“他赔钱。”
“如果做成了。”
“他丢客户。”
“怎么都是他输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手机震了。
林小婉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打字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
“晚上跟你说。”
她回：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站在走廊里。
看着窗外的北京。
天灰蒙蒙的。
但心里突然没那么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