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到家,我还是没忍住。
打开微信,翻她的朋友圈。
头像是只猫,不是我们以前养的那只。背景换成了一张海边日落,看不出是哪。
朋友圈三天可见,什么都看不到。
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半天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想点开对话框,又缩回来。
搞毛啊,都两年了。
我骂了自己一句,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可那耳机还在桌上搁着。白色的线缠成一团,像个死结。
我又拿起来,插上手机。
这次没听歌。我打开那个本地音乐的播放列表,往下翻。
27首歌,我全记得。
《傲寒》——她说过,如果有一天我们结婚,婚礼上就放这首。
《关忆北》——她喝多了会哭,说歌词太像她爸。
《董小姐》——她说,你也是我的一匹野马。
我笑了一声,鼻子有点酸。
然后我发现,列表最底下还有一首歌。
《杀死那个石家庄人》。
这首歌她以前从不听。
我点开,看了下添加时间——两年前的十二月。
就是分手后第三个月,她最后一次用这副耳机的那天。
她怎么会加这首歌?
我愣了几秒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难道那天她回来过?
不对啊,钥匙她都还我了。
我心跳突然快起来。翻通讯录,找到她闺蜜的电话。
犹豫了大概十秒,拨过去。
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下。“你干嘛?”
“我想问个事。”我舔了舔嘴唇,“两年前十二月,她是不是回来找过我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闺蜜声音有点哑,“你不知道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那天她回去拿东西,你在家。她没敲门,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。后来走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,手有点抖。
那天我确实在家。我记得我喝了酒,躺在床上,好像听到过什么动静。
我以为那只是楼上搬家。
“她走之前,加了首歌到耳机里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“你等等。”
然后我听到她闺蜜在跟什么人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清。
过了大概两分钟,她回来了。
“她说,那首歌是替你加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说你以前总说听不进去那首歌,觉得太吵。她说想让你再听一次。”
我挂了电话,坐在沙发上,盯着那副耳机。
《杀死那个石家庄人》。
我戴上耳机,点开播放。
前奏响起来的时候,我突然明白了。
她不是想让我听那首歌。
她是想让我知道,那天她回来过。
站在门口,没敲门。
然后走了。
我把音量调大,靠在沙发上。
卧槽。
这感觉真他妈难受。
那晚我翻遍了朋友圈,翻遍了相册,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痕迹。
最后我找到一张照片。
是分手前一个月的,我俩在胡同口吃烤串。她笑得特别开心,嘴角还沾着辣椒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发现照片右下角,有个日期戳。
不是拍摄日期。
是打印日期。
她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过。
什么时候?
分手后?
我点开微信,又看了她的头像。
那只猫。
我认出来了。
那是她后来养的猫,叫“北北”。
北京的那个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