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盯着手机。
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老刘头是拆迁办的人?
这事儿我早就猜到了。
但他手里还有一份假名单?
明天强拆?
搞毛啊。
这节奏太快了。
我站起来。
在屋里转圈。
林记者刚走。
陈浩又打电话来。
这他妈的。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不行。
我得去找林记者。
她得知道这事儿。
我穿上外套。
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街上黑漆漆的。
只有老槐树的影子晃来晃去。
我往林记者住的小旅馆走。
路上手机又响了。
是王大爷。
“老周,你睡了吗?”
“没呢。”
“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刚才看见老刘头从拆迁办出来。”
“啊?”
“真的。”王大爷说,“我起夜上厕所,看见他鬼鬼祟祟的。”
“他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。”
“后来上了一辆黑车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王大爷说。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脑子飞速转。
老刘头。
假名单。
强拆。
这些事儿串起来了。
开发商要搞大动作。
我得赶紧找到林记者。
到了小旅馆。
敲她的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我心里一紧。
掏出手机打她电话。
关机。
不是吧。
她出事儿了?
我转身要走。
突然听见屋里传来声音。
“谁?”
是林记者。
“是我,老周。”
门开了。
她穿着睡衣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陈浩打电话来。”我说,“老刘头手里有一份假名单,开发商要用它骗贷款。”
“明天可能强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?”
“陈浩说的。”我说,“王大爷也看见老刘头半夜从拆迁办出来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那咱们得提前发稿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等不及明天了。”
她转身回屋。
我站在门口。
心跳得厉害。
这要是发了。
可就真撕破脸了。
但还有别的办法吗?
她拿着电脑出来。
“我就在这儿发。”她说,“你帮我盯着点。”
“行。”
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她开始打字。
键盘声噼里啪啦。
突然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我探头一看。
几个黑影。
“林记者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有人来了。”
她抬头。
脸色发白。
“快。”我说,“你从窗户走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挡着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啊!”
她抱起电脑。
翻窗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关上门。
深吸一口气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咚咚咚。
“开门!”
是陌生男人的声音。
我没动。
“再不开门我们踹了!”
我靠在门边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林记者。
你可一定要把稿子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