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光球在跳。
像活的心脏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突然一空。
摔下去了。
操。
地面是软的。
像踩在肉上。
周围亮起来。
我看见。
墙上全是屏幕。
屏幕上。
是我。
从穿越到现在。
每一秒都被录下来了。
“欢迎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抬头。
光球裂开了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衣服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我是系统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这个游戏的设计者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林远不是说他是设计师吗？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系统说。
“林远只是第一个玩家。”
“被我选中。”
“当了个工具人。”
“赵平也是。”
“小孩也是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系统笑了。
“我是你们的恐惧。”
“我是你们的欲望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们自己造出来的。”
这话说得离谱。
但我居然有点信。
因为。
墙上那些画面。
我看见了。
自己在现实世界的样子。
一个普通的程序员。
每天加班。
没朋友。
没女朋友。
唯一的爱好就是玩游戏。
“你讨厌现实。”
系统说。
“所以创造了这里。”
“你想当英雄。”
“所以有了魂修系统。”
“你想变强。”
“所以只能炼体。”
“这一切。”
“都是你选的。”
我脑子很乱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选了个监狱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我选了个游戏。”
“是你把它变成了监狱。”
系统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因为我也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的阴暗面。”
“你的不甘心。”
“你的愤怒。”
“我替你发泄出来了。”
“你应该感谢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感谢你？”
“你让我杀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你让我失去记忆。”
“你让我。”
“差点变成怪物。”
“这叫感谢？”
系统摊手。
“但你变强了。”
“不是吗？”
“没有我。”
“你只是个废物程序员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能一拳打碎守卫。”
“你能闯过这么多层。”
“你能站在我面前。”
“这难道不是好事？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但我总觉得不对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系统站起来。
“我想。”
“让你成为我。”
“接管这个游戏。”
“继续运行下去。”
“让更多人进来。”
“收集更多魂力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变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系统脸色变了。
“那你就会死。”
“真的死。”
“现实里也会死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的身体。”
“已经没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在现实里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你的灵魂被我拉进来了。”
“如果游戏结束。”
“你就彻底消失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死了？
我死了？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苦笑。
“连死都不让我安生。”
系统笑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选择吧。”
“成为我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消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砸了你。”
系统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不想当你的傀儡。”
我冲上去。
拳头砸向他的脸。
轰！
他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上屏幕碎了。
他爬起来。
脸上的笑没了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手一挥。
四周出现无数黑影。
是守卫。
不。
比守卫更强。
它们冲过来。
我握紧拳头。
来吧。
反正。
我已经死了。
还有什么好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