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里那块玉佩。
先皇后的遗物。
皇后亲手塞给我的。
她说，这是证据。
证据什么？
我没问她。
我怕问了，答案会让我撑不住。
小圆推门进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娘娘，陛下又来了。”
“又来？”
“在门外站着，也不说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玉佩揣进袖子里。
走出去。
裴昀站在冷宫门口，背对着我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陛下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顾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朕想了一夜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你为什么不信朕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
他眼神忽然变冷。
“皇后给你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朕什么都知道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给朕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给。”
“顾清！”
他声音忽然拔高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！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那块玉佩，是先皇后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先皇后死的时候，手里就握着这块玉佩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死的时候，手里握着这块玉佩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朕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玉佩怎么会在皇后手里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松开我的手。
苦笑。
“因为朕给她的。”
“你给的？”
“对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朕给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里有泪光。
“因为先皇后死前，把这玉佩交给朕，说……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让朕交给下一个她信任的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给了皇后？”
“因为朕以为她是下一个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现在朕知道，朕错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皇后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才是凶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先皇后，是皇后杀的。”
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信纸泛黄，字迹潦草。
是太后的笔迹。
上面写着：
“若事败，皇后当诛。”
“若成，则天下归她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太后写给皇后的密信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朕在太后寝宫密室找到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朕不确定。”
“不确定什么？”
“不确定你站在哪一边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风忽然停了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我忽然想笑。
搞毛啊。
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。
“所以。”
我开口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，是信我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因为朕发现，朕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朕喜欢你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“从你第一次验尸的时候，朕就喜欢你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陛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们还是先说案子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下一步怎么办？”
“下一步……”
他眼神一沉。
“抓皇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