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得我手心发麻。
“当年我没说出口的话，现在说还来得及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来得及吗？
三年前她搬走那天，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拎着行李箱下楼。她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句“走了”。
我那时候想叫住她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后来我删了她的号码，删完就后悔了。
现在她问我，还来得及吗。
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，打了又删。最后发出去的是：“你当年想说什么？”
消息发出去，我盯着那个绿色气泡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过了大概三分钟，她才回：“我想说，我喜欢你煮的面，喜欢你陪我去买菜，喜欢你在我加班晚归时留的那盏灯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我打字的手在抖。
“还有，我喜欢你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
妈的，真丢人。
我擦了把脸，站起来，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走了两圈。然后拿起手机，拨了她的号码。
响了一声她就接了。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林晚。”我叫她名字，第一次没叫林姐。
“嗯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她说，“我根本没走远。公司的事是骗你的，我就是……怂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你上来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没挂，我听见她的脚步声，一步两步，越来越近。
然后门响了。
我拉开门，她站在门口，手机还贴在耳边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我伸手把她拉进来，门在身后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