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尽头是死路。
褚阳回头。
黑雾从拐角涌出来。
里面有人影。
不止一个。
林晚抓着他胳膊：“他们追上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褚阳把玉佩塞进她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挡一下。”
林晚摇头：“你疯了，他们那么多人。”
“妈的，我说挡就挡。”
他推她一把。
林晚撞上墙。
黑雾里走出三个人。
周武不在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。
脖子上有纹身。
一条蛇。
蛇眼是绿的。
绿得发亮。
像玉佩的光。
光头看着褚阳。
“小子，玉佩呢？”
“扔了。”
“扔哪儿了？”
“下水道。”
光头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
他抬手。
身后两人举起枪。
不是普通枪。
枪口有绿光。
褚阳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小心。”
“那是腐骨雾的升级版。”
“被打中，骨头会化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绿纹从手臂蔓延到肩膀。
烫。
像火烧。
光头挑眉：“哟，古武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你爹。”
褚阳冲上去。
光头没动。
枪响了。
绿光打在地上。
地面腐蚀出一个洞。
褚阳侧身。
躲过第一枪。
第二枪擦过肩膀。
衣服烧穿。
皮肉焦黑。
疼。
但他没停。
一拳砸在光头脸上。
光头后退两步。
摸了摸脸。
血。
他舔了舔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小子，你练的是什么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褚阳又一拳。
光头这次躲开了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“古武第三层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身上有别的味道。”
褚阳没理他。
他脑子里那个声音在说。
“他不是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被寄生体。”
“像我一样。”
褚阳愣住。
光头笑了。
“你体内也有东西吧？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不然我杀了她。”
他指向林晚。
林晚站在墙角。
手握着玉佩。
玉佩在发光。
绿光。
很亮。
光头眼睛眯起来。
“玉佩在你那儿？”
林晚没说话。
她把玉佩举起来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不然我砸了它。”
光头笑出声。
“砸？”
“你砸一个试试。”
“那东西比你命贵。”
林晚手在抖。
褚阳看着她。
“别砸。”
“听我的。”
林晚看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褚阳话没说完。
玉佩突然炸了。
不是砸的。
是自己炸的。
绿光爆开。
像一颗小太阳。
所有人捂眼睛。
褚阳感觉身体被拽了一下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在喊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他冲过去。
抱住林晚。
翻过墙。
墙那边是另一条街。
车来车往。
褚阳落地。
腿软。
差点跪下。
林晚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回头看。
墙那边没人追来。
但玉佩碎了。
绿光散了。
他脑子里的声音也安静了。
不对。
不是安静。
是消失了。
褚阳摸了摸胸口。
绿纹还在。
但那个声音没了。
“喂？”
“老头？”
没回应。
林晚看着他：“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“没谁。”
褚阳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肩膀上的伤口在流血。
但他没管。
他盯着墙。
墙那边没动静。
光头没追。
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林晚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褚阳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玉佩……”
“碎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
她摊开手。
手心里有一小块碎片。
碎片在发光。
不是绿光。
是蓝光。
蓝得像海。
褚阳愣住了。
他脑子里那个声音突然又响了。
但这次不是老头。
是个女声。
“你醒了？”
褚阳吓了一跳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玉佩的主人。”
褚阳看着林晚手里的蓝光碎片。
碎片在跳动。
像心跳。
“玉佩不是陆家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它是谁的？”
“我的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沉默。
然后女声说。
“我叫青鸾。”
“上古遗迹的守门人。”
褚阳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晚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褚阳没回答。
他盯着碎片。
蓝光里映出一张脸。
模糊的。
但能看到轮廓。
是个女人。
很漂亮。
她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褚阳后退一步。
“等我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身上有古法。”
“那是我留下的。”
褚阳脑子炸了。
古法是她的？
那老头呢？
寄生体呢？
他还没来得及问。
墙那边传来声音。
轰。
墙倒了。
光头站在废墟里。
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周武也在。
周武脸上有血。
鼻梁歪了。
他看着褚阳。
笑了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把玉佩交出来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绿纹又亮了。
但这次。
蓝光也亮了。
两种光在他体内打架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他跪在地上。
林晚喊他。
他听不见。
脑子里两个声音在吵。
老头说：“别信她！”
青鸾说：“他是骗子。”
褚阳抱着头。
“都闭嘴！”
两个声音停了。
光头走近。
“小子，你体内有东西。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褚阳抬起头。
眼睛里有绿光。
也有蓝光。
他看着光头。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光头笑了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体内那个东西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