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副驾上，手还在抖。
顾衍发动车子，没说话。
“你爸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问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顾家的人，一个比一个会算计。”
顾衍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苏晚。”
“我也是顾家的人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也算计我？”
他没回答。
车子拐进一条窄巷。
顾城在后座抽烟，窗户开了一条缝。
“我说你们俩别吵了。”
“现在关键是录音。”
“李伟死了，录音在顾城他爸手里。”
“那下一步呢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我去见他。”
“不行。”
顾衍声音很硬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你说了算？”
我火了。
“这是我妈的事。”
“你凭什么拦我？”
顾衍踩了刹车。
转头看我。
“凭我爱你。”
“行了吧？”
我愣住。
车厢里安静了三秒。
顾城咳嗽一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俩能不能先把事办了再谈情说爱？”
我没理他。
看着顾衍。
“你爱我？”
“那你爸呢？”
“你选谁？”
顾衍眼神暗了。
“我选你。”
“那就帮我拿到录音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但我陪你去。”
“他在大楼里不敢动我。”
我点头。
到家已经凌晨一点。
我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你妈还好吗？”
又是他。
顾衍他爸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
“就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李伟死之前，把录音给了我。”
“你要是想要，明天来顾氏大楼找我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又开始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第二天早上。
顾衍在门口等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你爸说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问。
我犹豫了三秒。
“信。”
顾衍笑了。
很苦的那种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上了他的车。
车开到顾氏大楼楼下。
我下车。
顾衍没动。
“我在车里等你。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我点头。
走进大楼。
前台小姐认识我。
“苏小姐，顾总在顶楼等您。”
我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那刻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条路。
我必须走到底。
到了顶楼。
门开了。
顾衍他爸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“来了？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录音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急什么？”
“先聊聊。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那你妈的事呢？”
“也不想聊？”
我咬牙。
他拿出一个U盘。
放在桌上。
“这就是录音。”
“但你得拿东西来换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藏的那份账本。”
我愣住。
“账本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知道在哪。”
“你妈告诉你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笑得更深了。
“那就算了。”
“录音我留着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你自己查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停下来。
“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账本换录音。”
“过期不候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里。
我靠着墙。
手在抖。
账本。
我妈从来没提过账本。
但李伟的录音。
必须拿到。
走出大楼。
顾衍在车里看着我。
我上车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让我用账本换录音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妈肯定知道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打给医院。
护士接的。
“苏女士还在昏迷。”
操。
我挂了电话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我点头。
车开出去。
我回头看那栋大楼。
顾衍他爸站在窗前。
看着我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场局。
我从来就没赢过。
但我不想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