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。
脑子里全是李伟那句话。
账本换录音。
可我妈从来没提过账本。
顾衍开车。
“你妈到底说过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一点线索都没有？”
“她说我爸留了东西在老房子。”
“但那是铜钥匙。”
“不是账本。”
我盯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过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衍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昏迷前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我回想。
我妈说——你爸可能还活着。
去找老周。
老房子有线索。
墓园有另一份线索。
但账本？
从来没提过。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“什么离谱？”
“李伟凭什么觉得我知道账本在哪？”
“他以为我妈什么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可我妈什么都没说。”
顾衍沉默。
车拐进小区。
停好。
他没熄火。
“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老周？”
“问他知不知道账本的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。
老周。
我爸以前的事他都知道。
我拿出手机。
拨过去。
响了好几声。
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老周，是我。”
“苏晚？”
“你知道账本的事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我爸藏的账本。”
“李伟让我用账本换录音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确实留过一本账。”
“但不是在我这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妈那。”
“你妈出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说账本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了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只说如果她出事了，让你去找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我。
顾衍问：“怎么说？”
“账本在我妈那。”
“但她没说藏哪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靠回座椅。
脑袋疼。
“先上去吧。”
顾衍说。
“你妈还在医院。”
“明天再去问。”
我点头。
下车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很安静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发呆。
顾衍去倒水。
端过来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。
没喝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是不是故意瞒着我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“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？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可我感觉自己像个外人。”
顾衍坐到我旁边。
“她可能只是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可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从你找我那天开始。”
“我就没出去过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该瞒你那么多事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
我放下杯子。
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医院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要问我妈。”
“账本到底在哪。”
顾衍站起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留在这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的人还在盯着我。”
“但你跟着我，更危险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拿起包。
开门。
走出去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红的。
操。
我擦了擦。
电梯到一楼。
门开。
我看见一个人站在外面。
李伟。
他笑着看我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