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极的眼睛是白的。
没有瞳孔。
像两颗死鱼眼。
但我知道，他看得见我。
“师父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声音空洞。
我咽了口血。
“你……怎么了？”
他没回答。
黑夹克男人爬起来。
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冒黑血。
他盯着赵无极。
“老东西，你也来送死？”
赵无极没动。
只是举剑。
剑身上的白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声音还是空的。
“三十年前，我见过这种眼睛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老板的。”
他说。
“老板的眼睛，就是这样。”
黑夹克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赵无极转头看他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我被系统困了三十年。”
“我见过老板三次。”
“每次，他都是这副样子。”
“白眼睛，没瞳孔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老板不是人？”
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他附身过的人，眼睛都会变白。”
“然后那人就死了。”
黑夹克男人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人！”
赵无极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沈夜。”
“我可能活不过今晚了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老板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是一股力量。”
“一种意志。”
“他需要宿体。”
“所以系统才选人。”
“养蛊。”
“等修为够了。”
“他就来取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蛊？”
赵无极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答案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黑夹克男人突然笑了。
“老东西，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？”
“老板明天就来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赵无极抬起剑。
“那就先杀了你。”
他冲过去。
速度很快。
剑光一闪。
黑夹克男人躲了一下。
但没完全躲开。
胸口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血流出来。
黑色的。
他惨叫一声。
然后后退。
转身就跑。
赵无极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。
剑身开始颤抖。
“师父？”
我喊了一声。
他没反应。
眼睛更白了。
像要烧起来。
“我……撑不住了。”
他说。
“刚才那招，用了太多力。”
“我的身体……在崩溃。”
我冲过去扶他。
他推开我。
“别碰我！”
“会传染。”
我一愣。
“传染什么？”
他没说。
只是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开始出现白斑。
像石灰。
“老板的力量……在侵蚀我。”
“三十年前我就该死了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我还能做最后一件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夜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用你的剑。”
“然后……拿走我的剑胚。”
“它里面有我三十年的修为。”
“能帮你……撑到明天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他笑了。
“别傻了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死人。”
“能活到现在……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他举起剑。
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我手在抖。
但我还是接过了剑。
剑身很重。
很烫。
赵无极闭上眼睛。
“动手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举剑。
但我下不了手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我转头。
巷口站着一个人。
黑裙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赵无极就是老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