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剑还握在手里。
赵无极的剑。
黑裙女人站在巷口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赵无极就是老板。”
她又说了一遍。
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转头看赵无极。
他还在笑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别信她。”
他说。
“她才是老板的人。”
黑裙女人没理他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仔细想想。”
“他带你去地下室取剑胚，是不是太顺利了？”
“三十年前藏的东西，三十年后还能用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手在抖。
赵无极挣扎着想站起来。
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。
“我……我快不行了。”
“她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快动手！”
黑裙女人冷笑。
“动手？”
“让你拿走他的剑胚，然后他就能借你的身体复活？”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赵无极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沈夜，我教了你铸剑。”
“我替你挡了老板三次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害你？”
黑裙女人说：“他当然会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他的下一具身体。”
“系统是陷阱，剑胚也是陷阱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被他盯上了。”
我看看赵无极。
又看看黑裙女人。
脑袋要炸了。
“有证据吗？”
我问黑裙女人。
她伸手进口袋。
掏出一个东西。
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赵无极站在一个阵法中间。
周围全是尸体。
三十年前的尸体。
“这是他第一次夺舍后的场景。”
黑裙女人说。
“受害者是个散修。”
“跟你一样，被系统骗了。”
“最后成了他的容器。”
我手一松。
剑掉在地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赵无极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！”
“那张照片是假的！”
黑裙女人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等我自己做决定。
我蹲下。
捡起剑。
然后转身。
朝巷口走去。
“沈夜！”
赵无极在身后喊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“你不管老头了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没回头。
“我会去救他。”
“但剑胚的事，等我查清楚再说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赵无极骂了一句。
声音里带着绝望。
黑裙女人看着我走近。
“你信我了？”
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
我说。
“但你比他靠谱。”
黑裙女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三十年前那个散修的徒弟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