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裙女人带我穿过三条街。
钻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尽头有扇铁门。
她敲了三下。
又敲了两下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地下室。
灯光昏黄。
一个中年人坐在桌子后面。
大概四十多岁。
胡子拉碴。
眼神很沉。
“这是李默。”
黑裙女人说。
“他师父就是三十年前被赵无极夺舍的那个散修。”
李默抬头看我。
“你就是沈夜？”
声音沙哑。
“对。”
“听说你拿到了剑胚？”
“嗯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赵无极那老东西，骗了多少人。”
“你师父的事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。
他打断我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师父带我出去历练。”
“结果遇到赵无极。”
“他装成受伤的样子。”
“师父心善，去救他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李默攥紧拳头。
“赵无极突然出手。”
“一掌拍在师父天灵盖上。”
“师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。”
“身体就软了。”
“接着赵无极盘腿坐下。”
“身上冒出黑光。”
“等黑光散去。”
“他睁开眼睛。”
“眼神已经不是师父的了。”
我听得后背发凉。
“你当时没跑？”
“跑不了。”
“赵无极发现了我。”
“但他没杀我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李默顿了顿。
“他说留我一条命。”
“让我看着。”
“看着他怎么一步步变强。”
“怎么用师父的身体活下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比我想象的还狠。
“剑胚的事呢？”
我问。
李默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碎铁片。
“这是师父当年留下的。”
“他临死前塞给我的。”
“说剑胚是赵无极从秘境偷出来的。”
“但铸剑诀有问题。”
“一旦用那套诀法铸剑。”
“剑成之日。”
“持剑者就会被剑灵反噬。”
“成为剑灵的容器。”
“而剑灵……”
“就是赵无极自己炼出来的魂魄分身。”
离谱。
这老头玩得真大。
“所以赵无极教我铸剑。”
“是想等我练成。”
“然后夺舍我？”
“对。”
李默点头。
“你铸剑越深。”
“跟剑胚的绑定越紧。”
“等剑彻底成型。”
“赵无极的魂魄就会通过剑灵进入你体内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就成了他的新容器。”
“而他现在的身体。”
“已经快撑不住了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老头现在被老板抓了。”
“老板是谁？”
李默脸色变了。
“老板……”
“就是三十年前。”
“跟赵无极一起进秘境的那个人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赵无极只是他的棋子。”
你逗我呢？
这棋局到底多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