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路灯下那个影子。
一动不动。
林瑶也看过去。
“谁啊？”她问。
我没回答。
影子动了。
朝这边走。
脚步很慢。
像怕踩死蚂蚁。
等走近了。
我认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。
穿件旧棉袄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她停在店门口。
抬头看招牌。
“解忧小馆。”
她念了一遍。
声音哑。
像哭过。
“能进来吗？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她推门进来。
站在柜台前。
手在兜里掏。
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。
“够吗？”她问。
“一碗面。”
我看看钱。
“够。”我说。
“坐。”
她坐下。
小满端了杯水过去。
“姐，喝口水。”
她接过去。
手抖。
水洒出来。
林瑶站在旁边。
没走。
我看着那女人。
面煮好了。
端过去。
她低头吃。
吃了几口。
突然哭出来。
“我老公跑了。”她说。
“跟人跑了。”
“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“债主找上门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真服了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我递纸巾过去。
她擦眼泪。
“听说你这能拿故事换面。”她说。
“我讲个故事。”
“换这碗面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她开始讲。
讲她老公。
做生意的。
赔了。
借了高利贷。
跑了。
留她一个人。
带个孩子。
孩子才三岁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又骂。
“搞毛啊这日子。”
林瑶看她。
眼神不对。
“你老公叫什么？”林瑶突然问。
女人抬头。
“陈浩。”她说。
店里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