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安静了。
那女人抬头看林瑶。
“你认识陈浩？”她问。
林瑶没说话。
脸色白。
“搞毛啊。”女人骂了一句，“那混蛋到底有几个女人？”
我站在柜台后面。
手心出汗。
小满端面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姐，”小满小声说，“陈浩他……”
“他是我前夫。”林瑶突然开口。
声音冷。
像冰碴子。
“什么？”女人站起来。
碗差点翻了。
“你前夫？”
“对。”林瑶说，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骗了很多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女人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服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嫁了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不是吧，这世界也太小了。”
她坐下。
端起碗。
把剩下的面汤喝完。
“我叫刘芳。”她说。
“陈浩的老婆——不对，前老婆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留我带孩子。”
“三岁。”
“男孩。”
林瑶走过来。
坐在她对面。
“他欠了多少？”林瑶问。
“三十万。”刘芳说。
“高利贷。”
“债主天天上门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听说你这能拿故事换饭。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我就来了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她摇头。
“没想到碰上你。”
林瑶低头。
手指在桌上划。
“我也被他骗了。”林瑶说。
“他让我帮他还债。”
“说还完就结婚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结果他拿着钱跑了。”
刘芳笑了。
“我们一样傻。”她说。
“傻女人。”
“真服了。”
小满站在旁边。
眼睛红了。
“陆哥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我能说句话吗？”
“说。”
“陈浩那混蛋……”小满咬牙，“他是不是还骗了别人？”
“肯定有。”刘芳说。
“他那种人。”
“骗一个算一个。”
“骗完就跑。”
林瑶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外面。
街对面。
人影还在。
“那是谁？”她问。
我走过去看。
看不清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最近老有人站那。”
“可能是债主。”刘芳说。
“也可能是陈浩的人。”
“他走了还不消停。”
林瑶转身。
“陆远。”她说。
“我帮你查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陈浩到底骗了多少人。”
“查他藏在哪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三十多岁。
胡子拉碴。
穿件旧夹克。
“老板。”他说。
“来碗面。”
“没钱。”
“用故事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故事？”我问。
他看看刘芳。
看看林瑶。
看看小满。
“我认识陈浩。”他说。
“我被他骗过。”
“骗了十万。”
“我叫赵刚。”
“他妈的。”
“这混蛋到底骗了多少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