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从胸口涌出来。
不是血。
是光。
暖洋洋的,像小时候我妈抱我。
沈渊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?”
他冲过来。
但来不及了。
钥匙全部没入胸口。
金色瞳孔裂开。
里面不是眼珠。
是一扇门。
门开了。
我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一个女人走出来。
穿着白色连衣裙。
头发很长。
脸很白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是金色的。
和我胸口的瞳孔一模一样。
“妈?”
我嗓子发干。
她没说话。
伸手摸我的脸。
手是凉的。
像冰。
沈渊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明明死了。”
女人转头看他。
“我是死了。”
“但我的钥匙还在。”
“在我儿子身体里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但每个字都像刀。
沈渊咬牙。
“你当年封印鬼城。”
“你把自己锁进去了。”
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儿子把钥匙插进胸口。”
“门就开了。”
“鬼城锁不住我。”
“因为我是钥匙的主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。
我到底是谁?
我妈看我一眼。
“岑眠。”
“你不是捡来的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是我用命生的钥匙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沈渊冷笑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你出来了。”
“那两把钥匙都在这里。”
“正好打开鬼城。”
他伸手。
胸口裂开。
里面也有一把钥匙。
金色的。
和我的一模一样。
两把钥匙开始共鸣。
地面震动。
黑塔裂开。
天空中的灰色膜开始破碎。
我妈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让他合钥匙。”
“鬼城会吞噬现实。”
我握紧斩念刀。
刀身发光。
沈渊笑。
“你砍不动我。”
“我是鬼城守护者。”
“你爷爷都砍不动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想起爷爷的话。
“你的剑道是砍梦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砍你。”
“我砍你的梦。”
沈渊愣住。
我挥刀。
刀光劈开空气。
没有砍他身体。
砍的是他身后的影子。
影子裂开。
里面涌出无数画面。
画面里。
沈渊跪在一个女人面前。
女人穿着白裙子。
和我妈长得一样。
沈渊哭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背叛你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转身走进鬼城。
沈渊追。
追不上。
画面碎了。
沈渊站在原地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我没说话。
他吼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!”
我妈轻声说。
“他看到了你的梦。”
“你最大的梦魇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沈渊崩溃。
跪在地上。
钥匙从他胸口掉出来。
我捡起钥匙。
两把钥匙在手里发光。
忽然。
地面裂开。
一只巨大的手伸出来。
惨白。
指甲是黑的。
那只手抓住沈渊。
往地底拖。
沈渊喊。
“救我!”
我妈摇头。
“你背叛了鬼城。”
“鬼城要你。”
沈渊被拖进去。
地面合上。
安静了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岑眠。”
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“有人等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?”
她没说话。
推我一把。
我往后倒。
掉进黑暗。
醒来。
躺在诊所床上。
胸口不疼了。
钥匙不见了。
手机响。
爷爷电话。
我接。
“爷爷?”
那边沉默。
然后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岑眠。”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回诊所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你是谁?”
女人笑。
“我是你姐。”
电话挂断。
窗外。
天黑了。
诊所门缝里。
伸进来一只手。
惨白。
指甲是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