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我妈在厨房忙活。
糖醋排骨的香味飘出来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铁盒子搁茶几上。
手有点抖。
“小远，洗手吃饭。”
我没动。
她端着菜出来。
看见铁盒子。
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王叔给的。”
“我爸留的。”
她放下盘子。
擦了擦手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掀开盖子。
枪。
信。
我妈盯着那把枪。
脸白了。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
“这是当年。”
“抓爷爷时用的枪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她坐下来。
点了一根烟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。”
“他怕我知道。”
“怕我恨他。”
我拿出信。
递给她。
“你看看。”
她接过去。
手在抖。
看完。
她把信放下。
“你爸。”
“真是个傻子。”
“他以为。”
“我会计较这些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计较吗？”
她没回答。
把烟掐灭。
“吃饭。”
“糖醋排骨凉了。”
我坐过去。
夹了一块。
甜的。
酸的。
跟我爸做的一个味。
“妈。”
“你恨我爸吗？”
她放下筷子。
看着我。
“恨。”
“恨他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恨他一个人扛。”
“恨他……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恨他走得太早。”
我低头。
“我爸。”
“他这辈子。”
“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我妈沉默了很久。
“怕失去。”
“怕失去你。”
“怕失去我。”
“怕失去你爷爷。”
“他什么都怕。”
“所以才瞒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这把枪。”
“还有那些事。”
我妈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你爸让我别追究。”
“可你爷爷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“他来过。”
“你爸没见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爷爷还活着？”
“在哪？”
我妈转过身。
“监狱。”
“你爸抓他进去的。”
“判了无期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还在里面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
“我要去看他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一辈子都不想见他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要去。”
“问他。”
“为什么要走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要让我爸。”
“扛这么多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地址在抽屉里。”
“你爸留的。”
我翻出地址。
盯着那个监狱名字。
心里发狠。
明天。
我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