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。
顾阳本能往旁边一滚。
王大爷那一刀劈空了，砍在门框上，木头茬子飞溅。
“卧槽！”赵磊喊了一声，“你搞毛啊！”
王大爷没理他，盯着顾阳，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。
是狠的。
“你爷爷说的没错。”王大爷说，“我确实该死。”
顾阳爬起来，后背撞在墙上，疼得龇牙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你爷爷没告诉你全部。”王大爷举着刀，一步步逼近，“秋娘的头，不在他棺材里。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顾阳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砍的。”王大爷说，“你爷爷砍的是身子，头是我砍的。”
“当年灭门案，是我和你爷爷一起干的。”
顾阳感觉胸口堵得慌。
“你不是说灭门案是秋娘干的吗？”
“骗你的。”王大爷笑了一下，“你爷爷让我骗你的。”
“他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。”王大爷说，“你妈不是井仙。”
“她是被秋娘害死的。”
“秋娘才是井仙。”
顾阳愣住了。
玉佩烫得他手疼。
“你爷爷封印的，是你妈的怨气。”王大爷说，“秋娘当年吃了你妈，占了她的身子，你爷爷为了报仇，砍了秋娘的头。”
“但你妈的怨气散不掉。”
“只能封在瓦罐里。”
顾阳想起瓦罐里那只戴银戒指的手。
那戒指是他小时候亲手戴在妈妈手上的。
“所以……”顾阳声音发抖，“瓦罐里是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王大爷说，“你爷爷埋的，我亲眼看着。”
“那秋娘的头呢？”
“在我家地窖里。”王大爷说，“我藏了七十年。”
“你爷爷不知道。”
顾阳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爷爷说秋娘是井仙，王大爷说秋娘才是井仙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藏了。”王大爷说，“我快死了，阳娃子。”
“我不想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。”
他放下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颗骷髅头。
干枯的，发黄的，眼眶里还塞着一团黑东西。
“这就是秋娘的头。”
顾阳盯着那颗头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那颗头的嘴里，好像咬着什么东西。
“她嘴里是什么？”
王大爷愣了一下，低头看。
突然，骷髅头的嘴张开了。
从里面掉出一枚戒指。
银的。
顾阳认得那枚戒指。
那是他妈妈的。
“妈的。”顾阳骂了一句，“你骗我。”
“秋娘嘴里咬着我妈的戒指，说明我妈是被秋娘吃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秋娘才是井仙，那她为什么要吃我妈？”
王大爷脸色变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你妈发现了秋娘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秋娘不是井仙。”王大爷说，“秋娘是井里的东西。”
“你妈才是真正的守井人。”
“你爷爷杀错了人。”
顾阳彻底懵了。
玉佩突然裂开一道缝。
黑水从缝里渗出来，滴在地上。
地上浮现一行字。
“王大爷，就是秋娘。”
顾阳抬头看王大爷。
王大爷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“我确实不是王大爷。”
“我是秋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