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被丫鬟叫醒。
“夫人,将军请您去正厅用早膳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请我?
昨天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,今天倒是转性了?
我换了件素色衣裙,头发随便挽了个髻。
走到正厅,裴绍恒已经坐在桌前。
桌上摆着几碟小菜,一碗粥。
他抬眼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我坐下,端起碗。
粥是凉的。
我放下碗,看他。
他也看我。
“将军府的厨子,手艺不太行啊。”我说。
他嘴角动了动,没笑。
“顾清颜,你昨天说的刀,是什么意思?”
我拿起筷子,夹了口菜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我哪敢。”我笑了笑,“我只是想活着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“你母亲的事,顾家藏得深。”他忽然说。
我筷子一顿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的不多。”他喝了口茶,“但你既然嫁进来了,有些事,你可以查。”
我心跳快了半拍。
“你帮我?”
“我不帮任何人。”他放下杯子,“但我不拦着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?
算是默许?
还是试探?
我正要开口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将军!出事了!”
一个侍卫冲进来,脸色难看。
裴绍恒皱眉:“说。”
“边关急报——北境军粮被劫,押粮官失踪!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我端着碗,看着他的背影。
搞毛啊,这早饭还没吃完。
他回头看我一眼:“你待着别乱跑。”
然后大步走了。
我坐在空荡荡的厅里,看着那碗冷粥。
我真服了。
这将军府,果然没一天消停。
但我反而松了口气。
他走了,我正好翻翻他的书房。
我放下碗,站起身。
丫鬟小跑过来:“夫人,您去哪?”
“散步。”
“将军说您别乱跑……”
“他说他的,我走我的。”
丫鬟愣在原地。
我走出正厅,阳光刺眼。
这府里,到处都是眼睛。
但我顾清颜,从来不怕被看。
怕的是,看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