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走到书房门口,就被人拦住了。
两个侍卫,面无表情,像两堵墙。
“夫人,将军有令,书房重地,闲人免进。”
我笑了。
“闲人?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,我是闲人?”
侍卫不说话,也不让路。
行。
我转身就走,没走两步,忽然回头:“对了,将军走之前让我来书房拿份文书,你们要耽误军务?”
侍卫对视一眼。
“夫人可有手令?”
手令?
我真服了。
这裴绍恒,走之前连个交代都没有,摆明了防着我。
“没有。”我冷下脸,“但你们可以现在去追他问,看他会不会为了这点事折返。”
侍卫犹豫了。
我趁热打铁:“让开,出什么事我担着。”
他们终于侧身。
我推门进去,心跳得厉害。
书房很大,书架上全是兵书和卷宗。我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书案后的墙上——那里挂着一幅地图,边角微微翘起。
我走过去,掀开地图。
后面是个暗格。
卧槽。
真有你的,裴绍恒。
我伸手去摸,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铁环。轻轻一拉,暗格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封信。
信封泛黄,没有署名。我抽出信纸,字迹潦草,像匆忙写就——
“北境军粮案,非外贼,乃内鬼。查顾家。”
顾家。
我手一抖。
什么意思?
我母亲是被顾家害死的,现在军粮被劫也扯上顾家?
这背后到底藏了多少事?
“夫人!”
丫鬟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,吓我一跳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老夫人派人来了,说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老夫人?
裴绍恒的娘?
她找我干嘛?
我赶紧把信塞回暗格,地图挂好,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“知道了,我这就去。”
走出书房,阳光刺眼。
我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搞毛啊,这水越来越浑了。
但我反而更清醒了。
顾家,裴家,军粮,我娘的命——
这些线,迟早要缠到一起。
我得活着看到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