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绣着花,手指被针扎了一下。
血珠子冒出来,滴在帕子上。
“夫人,您小心。”绿珠递来帕子。
我接过,擦了擦。
“没事。”
心里却跳得厉害。
那封信……顾家……军粮……
越想越不对劲。
妈的,这府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
“绿珠,你去厨房看看,我想喝点热汤。”
“是。”
她走了。
我放下绷子,站起来。
不行,得再去书房一趟。
白天老夫人盯着,晚上总该松点吧?
等到天黑。
我换了身深色衣裳,悄悄摸出院子。
府里静悄悄的,只有虫鸣。
书房还亮着灯。
我愣住。
谁在里面?
裴绍恒不是走了吗?
我猫着腰,凑近窗户。
透过缝隙,看见一个人影。
不是裴绍恒。
是个女人。
她背对着我,翻着书案上的东西。
动作很轻,很熟练。
我心里一紧。
这他妈是谁?
正想着,她转过头来。
是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。
我真服了。
她怎么在这?
赵嬷嬷拿起一封信,塞进袖子里。
然后吹灭灯,推门出来。
我赶紧躲在柱子后。
她走远了。
我心跳得像擂鼓。
老夫人派人来偷信?
还是赵嬷嬷自己有问题?
离谱。
这府里,谁都不能信。
我深吸口气,等了一会儿,才溜进书房。
暗格还在。
我打开,信还在。
但位置变了。
我之前放的时候,折痕朝左。
现在朝右。
有人动过。
赵嬷嬷拿了一封,又放回来了?
还是她没找到想要的?
我拿起信,又放回去。
不行,得换个地方藏。
正想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我赶紧关好暗格,躲到书架后面。
门开了。
烛光亮起。
是裴绍恒。
他不是走了吗?
他站在门口,扫了一眼书房。
然后径直走到暗格前。
打开,拿出信。
他看了几眼,脸色沉下来。
“出来吧。”
他冷冷说。
我僵住。
他知道我在这?
“别躲了,顾清颜。”
我硬着头皮,从书架后走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他看着我,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你也没走。”我说。
“军粮案有变,我连夜赶回。”他收起信,“你呢?大半夜来书房,绣花?”
我咬着唇。
“我……好奇。”
“好奇会害死人。”他走近,盯着我,“你知道这封信里写了什么吗?”
“顾家。”我说。
他挑眉。
“你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,你嫡母顾夫人,跟北境军粮案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是顾夫人联手外人,害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发现了军粮案的秘密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是证据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能交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交出去,你也会死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顾清颜,这水比你想象得深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原来,他一直在护着我?
可为什么?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他打断我,“回去睡觉,明天再说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“赵嬷嬷刚才来过。”
他停住。
“她偷了一封信。”
他回头,脸色铁青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老夫人身边的人,赵嬷嬷。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该死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我故意放的饵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那真的呢?”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然后,他伸出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递给他。
他的手很暖。
比我想象的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