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着我走。
穿过回廊,绕过假山,到了一间小院子。
很偏。
“这是哪?”
“我娘的旧居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。
推开门,一股木香。
屋里很干净,像是常有人打扫。
他在柜子后面摸索,掏出一个暗格。
里面是一个铁盒。
“真信在这。”
他打开。
我凑过去看——
里面是一叠信纸,泛黄,边角卷起。
第一封:
“顾氏亲启——北境军粮,已按计划截留,余下三成,转交顾家商队。”
落款是一个符号,我不认识。
第二封:
“顾夫人,你女儿嫁入将军府,务必盯紧裴绍恒。若他查军粮案,杀。”
我手抖。
“这是……我嫡母写的?”
“笔迹对过,是她。”裴绍恒说,“但信上的字,是另一个人代笔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这个人,现在就在府里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,你留着我,是为了查内鬼?”
他没否认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冷笑,“把我当棋子?”
“不是。”他看向我,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现在呢?”
他沉默。
搞毛啊,说话啊。
“现在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我愣住。
离谱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娘的事,我会查到底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活着。”
他把铁盒塞回暗格。
“走吧,老夫人那边,我会应付。”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“裴绍恒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不恨我?”
“恨你什么?”
“我嫁过来,是被迫的。你也一样。”我说,“你大可以把我关在偏院,像对其他人一样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,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你娘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娘也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原来,是同病相怜。
“所以,你信我?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,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那我也不信你。”
“公平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,像是在笑。
那天晚上,我睡得很沉。
第二天一早,丫鬟来报:
“少夫人,老夫人请您去用早膳。”
我换好衣服,走到门口。
裴绍恒站在那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他说,“昨晚,赵嬷嬷死了。”
我僵住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中毒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有人,不想让她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