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掀开车帘。
看见一队人马。
为首的是个女人。
我认识她。
顾夫人。
她怎么来了？
“清颜。”她笑着，“娘来看你了。”
我攥紧车帘。
“不必了。”我说，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你这孩子。”她叹气，“嫁了人，连娘都不认了？”
裴绍恒在我身后。
他低声说：“别下车。”
我没动。
“顾夫人。”他开口，“有事？”
“裴将军。”她笑，“我只是想和女儿说几句话。”
“她不想说。”他说。
“这可由不得她。”她脸色一沉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的死。”她说，“你真以为，是我一个人？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，不是我要杀的。”她说，“是裴家。”
裴绍恒没说话。
“你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证据？”她笑，“你娘死前，我给过她一封信。那封信，现在在你手上吧？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那封信，是裴老爷让我写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告诉你，你娘是他害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她说，“军粮案，方家满门，都是他。”
我看向裴绍恒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信她？”他问。
我不知道。
“清颜。”顾夫人说，“跟我走，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别去。”裴绍恒说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向顾夫人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，我不想死。”她说，“他派人要杀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裴老爷。”她说，“你夫君的父亲。”
我心跳如鼓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娘的簪子。”她说，“里面有个纸条，写的是‘别信裴家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那是我放的。”她说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害过你娘。”她说，“但杀她的，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夫君的父亲。”她说，“还有……宫里的人。”
我闭上眼。
“清颜。”裴绍恒说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我睁开眼，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一些。”他说，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我不知道，你娘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查了这么多年，只查到顾夫人。”
“那你父亲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查过他吗？”
“查过。”他说，“但，没有证据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顾夫人说，“跟我走，我给你证据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裴绍恒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我说。
“清颜！”
“你别拦我。”我说，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跟我一起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顾夫人笑了。
“那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上了她的马车。
裴绍恒跟上来。
车帘放下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她？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，我不能再信你。”
他脸色一暗。
马车动了。
我闭上眼。
心里，乱成一团。
娘，你到底卷进了什么事？
忽然，马车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车夫的声音传来。
“夫人，前面有人拦路。”
我掀开车帘。
看见一队人马。
为首的是个男人。
我不认识。
“谁？”裴绍恒问。
“裴老爷的人。”顾夫人说。
我心一沉。
“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别怕。”裴绍恒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我没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