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,第七站台。
林晓已经到了。
她站在老位置,手里捏着个豆浆袋,叠得整整齐齐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找到答案了?”
她没说话,把豆浆袋递过来。
我打开。
里面不是字条,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一个扎马尾的女孩,站在第七站台,笑得特灿烂。
“这是谁?”
“陈志明等的人。”林晓说,“她叫小鹿。”
“小鹿?”
“嗯。”她顿了顿,“她去年死了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又嗡了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车祸。”林晓说,“就在这个站台旁边的马路上。”
她指了指站台外的斑马线。
“她每天从对面过来,陈志明在这边等她。那天她闯红灯,被一辆货车撞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陈志明亲眼看到的。”林晓声音有点抖,“从那以后,他每天早上一杯豆浆,一个叠好的袋子,站在这个位置,假装她还在。”
风很大。
“那周婷呢?”我问。
“周婷是他未婚妻,但他从没告诉过她这件事。”林晓说,“他每天来站台,等的不是周婷,是一个回不来的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等的那个陈志明,他等的人也不是我。”
她笑了一下,特苦。
“我们都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。”
我站在那儿。
说不出话。
林晓把豆浆袋叠好,塞回口袋里。
“我明天不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转身,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她回头,“那个老太太,你知道吗?”
“哪个?”
“就是总站在对面垃圾桶旁边的那个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每天早上都站那儿。”林晓说,“我查过,她儿子十年前在这个站台被偷了钱包,追小偷的时候被车撞死了。她每天来,站那个位置,等他儿子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,站台的位置,总有人站。”
林晓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你是那个每天在第七站台等的人吗?”
是个女孩的声音。
“你是?”
“我叫小鹿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