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陆衍舟的消息就五个字——“你在哪？”
搞毛啊。
他从来不问。
我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手心全是汗。风刮得巷子里呼呼响，我往回走，腿还有点软。陆建明死了，爆炸案后第三天跳的楼。那U盘里的文件是谁的？陆衍舟藏着它干嘛？
走到停车场，我拉开车门坐进去，锁了门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陆衍舟。“怎么不回？”
我打字：“超市信号不好，刚看到。买完菜了，马上回。”
发完我发动车，往家的方向开。
路上我给林悦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陆建明死了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“化工厂爆炸案后第三天，跳楼了。我今天在城东打听到的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林悦压低声音，“那你老公藏的U盘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握紧方向盘，“但我得查清楚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她说。
挂了电话，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陆衍舟今天突然问我位置，太反常了。他是不是知道我去城东了？
车开进别墅区，我远远看见陆衍舟的车停在门口。
他回来了？平时这个点他都在公司。
我把车停好，拎着超市袋子下车。
推开家门，客厅灯亮着。
陆衍舟坐在沙发上，手机拿在手里，抬头看我。
“买了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很平。
“菜。”我把袋子放在餐桌上，“你今天回来这么早？”
“嗯，有点累。”他站起来，走过来，“城东那边怎么样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城东？”我尽量让声音自然。
他盯着我，眼神冷。“沈棠，你去了城东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句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我说，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手机有定位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我查了一下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我去城东逛逛，不行？”
“逛？”他笑了一下，笑得很假，“去化工厂旧址逛？”
我不说话了。
他走近一步，离我很近。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没查到。”我说，“就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？”
“好奇你爸。”我盯着他眼睛，“好奇他为什么跳楼。”
陆衍舟的脸一下子变了。
他抓住我手腕，力气很大。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他不松手。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松开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慢慢松开手。
“沈棠，”他说，声音低下来，“有些事，你别掺和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反问，“你爸的事？还是你的事？”
他不回答。
转身往楼上走。
我站在客厅里，心跳得很快，手还在抖。
他知道了。
他知道我去查了。
那接下来呢？
我掏出手机，给林悦发了条消息：“他知道了。”
发完我抬头，看见陆衍舟站在楼梯拐角，正低头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我假装没看见，往厨房走。
但我知道，今晚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