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客房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陆衍舟上楼后就没下来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林悦回消息：“他知道什么了？”
“知道我去城东了。”我打字，“他查我手机定位。”
“妈的，这男人真是……”林悦发了一串省略号，“你小心点，别硬来。”
“嗯。”
我把手机放到一边，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舟的眼神，还有他抓我手腕时的那种力气。
结婚三年，我从没见过他那样。
以前觉得他温文尔雅，现在想想，可能全是装的。
我坐起来，看了看手机上的监控画面。
客厅没人，书房灯亮着。
他在书房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下楼倒杯水。
走到楼梯口，突然听见书房里传来声音。
很低，像是在打电话。
我放轻脚步，慢慢靠近。
“……她查了城东的事。”陆衍舟的声音，“我知道。”
停顿。
“她不知道多少，但不能再让她查下去了。”
又停顿。
“嗯，我会处理。”
我心跳加速，手有点抖。
处理？
怎么处理？
我赶紧退回客房，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，我深呼吸。
搞毛啊，这男人要干什么？
我打开手机，给林悦发消息：“他刚打电话说‘我会处理’，听起来不对劲。”
林悦秒回：“要不你先出来住？”
“不行，证据都在家里。”
“那你小心，随时联系我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全黑了。
楼下路灯昏黄，照在花园里。
突然，我看见一个影子一闪而过。
在围墙外面。
我凑近窗户，想看清楚。
但什么都没有了。
可能是树影吧。
我安慰自己。
但心里还是毛毛的。
回到床上，我打开监控画面，想看看陆衍舟在干什么。
书房的画面里，他坐在桌前，低着头。
像是在看什么东西。
我放大画面，想看清他桌上的文件。
但角度不好，只能看到一片白色。
突然，他抬起头，看向摄像头的位置。
我吓了一跳。
不可能，他知道摄像头在哪？
我装的都是隐蔽式的，他不可能发现。
但他就是盯着那个方向，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种笑，让我后背发凉。
我关掉手机，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但脑子里全是那个笑容。
他在家。
他就在楼下。
而我，像个囚犯一样，被困在这个房间里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林悦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我回，“就是有点害怕。”
“别怕，明天我来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闭上眼睛。
但我知道，今晚肯定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