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张纸条。
手指发抖。
周磊还在身后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有人下毒。
谁？
为什么？
我爸知道吗？
我走到路边。
蹲下来。
把纸条展开。
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很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爸的病。”
“不是遗传。”
“是有人下毒。”
没有署名。
没有日期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空白。
这纸条是谁写的？
周磊他爸？
还是别人？
我站起来。
转身往回走。
周磊还在原地。
看见我回来。
愣住。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“这纸条谁给你的？”
“我爸啊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给你的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就说让我给你。”
“别的没说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他就说很重要。”
“让我一定亲手给你。”
我盯着周磊。
他眼神很干净。
不像在撒谎。
“你爸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他今天值班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“啊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。”
周磊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骑电动车带我。
路上风很大。
我抱着铁盒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上的字。
有人下毒。
谁？
为什么？
我爸得罪过谁？
我妈呢？
她也是被下毒的吗？
到了医院。
周磊带我找到他爸。
周医生。
肿瘤科主任。
他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沈念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把纸条递给他。
“周叔叔。”
“这纸条是你写的？”
他看了看。
点头。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爸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不让我说。”
“他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瞒着我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不想让你掺和进来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自己的事。”
“他自己解决。”
“解决什么？”
“谁下的毒？”
周医生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妈。”
“你妈下的毒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在桂花树底下。”
“埋了农药。”
“你爸挖树的时候。”
“接触到了。”
“慢性中毒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也是自己下的毒。”
“她知道自己有病。”
“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给自己下了毒。”
“加速死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周医生叹了口气。
“她说。”
“不想拖累你们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已经活够了。”
“只想快点结束。”
我站不住了。
靠在墙上。
铁盒掉在地上。
哐当一声。
盖子摔开。
信和照片散了一地。
我蹲下来。
捡起一张照片。
是我妈。
她站在桂花树底下。
笑得很好看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照片上。
妈。
你为什么要这样？
你为什么要骗我？
周磊走过来。
拍拍我的肩膀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照片捡起来。
塞回铁盒。
站起来。
“周叔叔。”
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找我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