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城西地下室。
门开着。
铁匠坐在里面，灯都没开。
就他一个人。
“来了？”他声音平静。
我冲上去揪住他领子。
“你他妈杀了老徐？”
他看着我，没躲。
“对。”
我拳头捏得嘎嘎响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你他妈是陈墨的人还是黑手的人？”
铁匠笑了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我就是我自己。”
“老徐查到了我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他必须死。”
我松开他。
“什么真实身份？”
铁匠站起来，走到墙角。
按了个开关。
灯亮了。
墙上挂满了照片。
全是……
我爸妈。
我头皮发麻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铁匠点烟，“你爸妈现在没事。”
“但如果你不听话……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他们就会有事。”
我骨头里的声音突然炸响。
“杀了他！”
“他在拖延时间！”
我猛地扑过去。
铁匠没动。
我拳头砸在他胸口。
嘭！
他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他站起来，拍拍灰。
“银骨巅峰，果然厉害。”
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掀开衣服。
胸口有块玉髓。
嵌在骨头里。
发着光。
“我也是炼体者。”
“铜骨废体？”我冷笑。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玉骨。”
“完整的玉骨。”
我愣住。
玉骨？
那是传说中的境界。
比银骨高两个等级。
“所以你给我的玉髓液……”
“对。”铁匠笑，“是我自己的骨头磨的。”
“你喝的是我。”
我胃里翻腾。
“你他妈变态。”
“变态？”铁匠眼神冷下来，“你知道我为了炼成玉骨，吃了多少苦？”
“我杀了十七个炼体者。”
“吸干了他们的骨头。”
“才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“你算老几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骨头里的声音在喊：“别信他！他在虚张声势！”
但我能感觉到。
铁匠身上的气息。
确实比我强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我咬牙。
“简单。”铁匠说，“码头行动那天，你帮我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黑手老大。”
“你不是说他是你老板？”
“是。”铁匠点头，“但他也是我的仇人。”
“他杀了我全家。”
“我忍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该还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在说谎吗？
不知道。
但我没得选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成交。”
铁匠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你得先证明自己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铁匠说，“去城南仓库。”
“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墨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杀陈墨。”铁匠重复，“否则你爸妈……”
他看了眼照片。
我拳头捏得发白。
骨头里的声音在咆哮。
但我知道。
我现在打不过他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走。
走到门口。
铁匠喊住我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骨头里的种子。”
“其实不是陈墨种的。”
我回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在你喝玉髓液那天。”
“我就种进去了。”
“陈墨背了黑锅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墨。
我接通。
“周岩！”他声音急，“别信铁匠！”
“老徐没死！”
“他骗你的！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铁匠看着我。
笑着。
我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