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天刚亮。
楼道里静得怕人。
掏出钥匙,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骨头里的种子在躁。
拧开门。
客厅灯亮着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?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小岩。”她站起来,“有人打电话来,说你出事了。”
“谁打的?”
“不知道,声音很怪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爸呢?”
“在卧室睡觉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骨头里的种子突然炸了。
疼。
像有人拿电钻往骨髓里捅。
我扶着墙。
“小岩!”
“没事……”我咬着牙,“妈,你先回屋。”
“你脸色……”
“回去!”
我妈吓到了。
转身往卧室走。
我瘫在地上。
骨头里的声音在笑。
“铁匠动手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陈墨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。
我挣扎着站起来。
走到厨房。
拿起菜刀。
对准自己右臂。
“你逗我呢?”
骨头里的声音说。
“砍断也没用。”
“种子在你脊椎里。”
我放下刀。
疼得跪在地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铁匠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,三天。”
“现在才开始。”
“明天晚上仓库见。”
“迟到的话……”
“种子会继续爆。”
“直到你骨头碎光。”
他挂断。
我趴在地上。
冷汗湿透衣服。
我妈在卧室喊。
“小岩?”
“没事!”我喊回去,“我出去一下!”
我爬起来。
冲出门。
下楼。
打给老徐。
“喂?”
“徐叔!”
“铁匠动手了!”
“种子在爆!”
老徐沉默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家楼下。”
“别动。”他说,“我马上到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呼吸急促。
骨头里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骂我也没用。”
“种子是活的。”
“铁匠在控制它。”
“你只能听他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嵌进肉里。
血滴在地上。
老徐的车到了。
他跳下来。
“上车。”
我爬进副驾。
“去哪?”
“管理局。”他说,“我认识一个老中医,专治异能伤。”
“能解种子?”
“不好说。”
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车发动。
我闭着眼。
疼得想吐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铁匠。
你必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