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挂断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啊？”沈砚又问了一遍。
“没谁。”她说，“推销的。”
沈砚没再追问，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。
不是吧，这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敏感？
“我想回趟公司。”温念说，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转身就走，步子很快。
沈砚没跟上来。
温念钻进车里，关上车门，才敢大口喘气。
赵敏约她见面。
一个人。
她当然知道这可能有危险。
但不去？
搞毛啊，她查了这么久，线索就在眼前。
而且赵敏知道她查沈家的事——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一直在暗处盯着她。
温念发动车子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该告诉沈砚吗？
不，赵敏说了，别告诉。
可万一出事呢？
她咬咬牙，拨通了闺蜜苏然的电话。
“苏然，帮我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晚上八点，如果我没给你发消息，你就报警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苏然声音一下高了，“温念你搞什么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温念说，“地址我发你。记住，八点半没收到我消息，立刻报警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温念挂断，把工厂地址发过去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开车回家。
洗了个澡，换了身黑色衣服。
对着镜子，她看着自己。
十年。
她照顾了沈砚十年。
现在，她要独自去见一个可能害死他父亲的男人。
值吗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必须去。
晚上七点四十，温念到了工厂门口。
废弃工厂，铁门半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她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“赵敏？”她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只有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灰尘。
温念往里走，心跳越来越快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猛地回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不是赵敏。
是林慧。
沈砚的母亲。
“温念。”林慧声音很冷，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温念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赵敏不会来了。”林慧说，“他让我转告你，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离开沈家。”林慧说，“别再查了。”
温念盯着她。
“是你叫赵敏约我的？”
“是。”林慧承认，“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沈砚的事。”林慧走近，“我知道你恨我给他下药。但你以为我想吗？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丈夫死了，我儿子被盯上了。”林慧说，“我不让他装傻，他还能活到现在？”
“那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？”温念问。
“告诉他什么？”林慧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告诉他他爸是被我害死的？”
温念瞳孔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慧没答。
她只是看着温念，眼里有泪。
“温念，你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别再查了。有些事，知道了只会更痛苦。”
“可我已经知道了。”温念说。
“不。”林慧摇头，“你还不知道全部。”
她转身，往外走。
“林慧！”温念喊她。
林慧停住。
“你丈夫的死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温念问。
林慧没回头。
“你问沈砚吧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他还愿意告诉你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温念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工厂里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她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沈砚声音很急。
“工厂。”她没再撒谎。
“你……”沈砚顿了一下，“你见到赵敏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温念说，“我见到你妈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沈砚。”温念说，“你爸的死，到底跟你妈有没有关系？”
沈砚还是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温念喊。
“有。”沈砚终于开口，“但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砚声音很低，“我怕你知道了，会离开我。”
温念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