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挂了电话。
她没回家。
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。
脑子里全是林慧那句话——“你问沈砚吧，如果他还愿意告诉你。”
愿意？
他当然不愿意。
他瞒了我十年。
连他妈给他下药，他都知道，却一个字不说。
真行。
温念走到一个公园，坐在长椅上。
天快黑了。
手机又响。
还是沈砚。
她没接。
他接着打。
第三次，她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声音哑了。
“公园。”她说。
“哪个公园？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温念——”
“沈砚。”她打断他，“你爸的死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“你不说，我就去问林慧。”
“别去！”他急了，“她不会告诉你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爸……是自杀。”
温念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发现了赵敏和我妈的事。”沈砚声音很低，“他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砚说，“他自己跳楼的。”
温念握着手机，手又开始抖。
“那林慧……”
“她觉得自己害死了他。”沈砚说，“所以她给我下药，想让我别知道真相，别恨她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温念说，“你早就知道，还装傻十年。”
“我装傻，不是为了她。”沈砚说，“是为了查赵敏。”
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沈砚说，“赵敏是我爸的生意伙伴，他卷走了沈家一大笔钱。我妈帮他瞒着，以为能保住我。”
温念闭上眼。
“所以你现在告诉我，是想让我原谅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砚说，“我只是不想你走。”
“可我已经走了。”
温念挂了电话。
她站起来，往家的方向走。
走到一半，又停下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还想着那个家？
她苦笑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沈砚。
是林慧。
“温念。”林慧声音很平静，“你都知道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走吧。”林慧说，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离开沈砚。”林慧说，“沈家的事，你不该掺和。”
“你凭什么——”
“凭我是他妈。”林慧打断她，“你以为沈砚真爱你？他只是想利用你查赵敏。现在查完了，你也没用了。”
温念心一沉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干什么？”林慧冷笑，“你自己想想，他为什么装傻十年？因为他谁都不信。包括你。”
温念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林慧说，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温念站在路灯下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突然觉得冷。
手机又亮。
是沈砚发来的消息：
“别听我妈的。你在哪？我去找你。”
温念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她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往前走。
身后有车灯照过来。
她回头。
是沈砚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