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回头。
沈砚的车停在路边，他推门下来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我没跟踪。”沈砚说，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嘛？”温念声音有点发抖，“你妈说了，你只是利用我查赵敏。查完了，我没用了。”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温念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沈砚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妈说的没错，我一开始确实想利用你。”他说，“可那是三年前的事。后来……后来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我舍不得了。”沈砚声音很低，“我装傻十年，谁都不信。可你不一样。你照顾我，骂我，给我煮粥……我他妈早就陷进去了。”
温念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沈砚说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就走。结果你还是走了。”
温念低下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十年装傻，现在跟我说舍不得？离谱。”
沈砚苦笑。
“我知道离谱。可我就是舍不得。”
温念抬起头。
“那你爸的死呢？你妈给你下药呢？这些事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沈砚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你掺和进来。太危险了。”
“危险？”温念冷笑，“你妈都承认了，你爸的死跟她有关。赵敏是谁？你妈的情人？你爸的死是不是他俩搞的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温念盯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，对不对？”
“我知道一些。”沈砚说，“不全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爸是自杀的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他发现我妈跟赵敏的事。赵敏是他最好的朋友。他受不了。”
温念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妈愧疚，就给你下药？”
“嗯。”沈砚说，“她怕我也发现真相，怕我恨她。她以为让我变傻，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温念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要找到赵敏。”沈砚说，“他消失了十年。我妈说他出国了，但我不信。”
“找到了呢？”
“问清楚。”沈砚说，“我爸到底怎么死的。是不是他们逼的。”
温念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离婚协议……”
“作废。”沈砚说，“我不签。”
“可我已经签了。”
“那就再签一份。”沈砚说，“复婚的。”
温念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当结婚是过家家？”
“不是过家家。”沈砚认真看着她，“温念，我是认真的。这十年，你是我唯一信的人。”
温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慧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“温念，你别走。”林慧声音很急，“赵敏回来了。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温念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要见你。”林慧说，“他说他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温念看向沈砚。
沈砚皱眉。
“别去。”他低声说。
温念没回答。
她对着手机说：“在哪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