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拉着小禾跑。
走廊拐弯。
又拐弯。
身后无脸人的笑声越来越远。
“他为什么不追了？”小禾喘着气。
沈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有诈。”
他停下。
靠在墙上。
胸口疼得厉害。
小六自爆的血还溅在他脸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小禾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沈夜看着走廊尽头。
那里有光。
很亮。
“前面是什么？”小禾问。
沈夜往前走。
小禾跟上。
光越来越刺眼。
沈夜眯着眼。
走到尽头。
是一个大厅。
很大。
空荡荡的。
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。
白袍。
面具。
但不是刚才那个。
面具是银色的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“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沈夜握紧斩星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送剑的人。”
“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”
那人摘下面具。
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
眼睛浑浊。
但很亮。
“我叫周无。”
“剑印盒是我放的。”
“那把剑也是我放的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送出去的。”
“但没想到会落在你们手里。”
周无叹气。
“那个盒子本来该给另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能改变一切的人。”
“但你们拿了。”
“所以现在只能你们来。”
小禾皱眉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们根本不知道。”
周无看着她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
“既然拿了。”
“就得承担后果。”
他抬手。
指向沈夜。
“你。”
“剑在你手里。”
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“证明什么？”沈夜问。
“证明你配得上这把剑。”
周无说完。
身体突然炸开。
变成一团光。
光里走出一个人。
是沈夜自己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剑。
“不是吧。”小禾后退。
对面那个沈夜开口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或者被我杀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手在抖。
残魂突然开口。
“别上当。”
“他在试探你的本心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那怎么打？”
“用你最不想用的那一招。”
沈夜沉默。
对面那个沈夜冲过来。
剑很快。
和沈夜一样快。
沈夜躲开。
反手一剑。
被格住。
两人缠斗在一起。
一模一样。
谁也赢不了谁。
小禾急得跺脚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这怎么打？”
沈夜越打越烦。
不是打不过。
是看着自己的脸。
下不去手。
“你犹豫什么？”残魂吼。
沈夜一剑逼退对方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对面那个沈夜再次冲来。
剑尖直刺喉咙。
沈夜闭眼。
然后睁眼。
他做了个决定。
他松开剑。
张开双臂。
“来吧。”
小禾尖叫。
剑刺进沈夜的胸口。
血溅出来。
沈夜没躲。
他笑了。
“我输了。”
“我认。”
对面那个沈夜愣住。
剑停在半空。
然后碎了。
周无的声音传来。
“好。”
“你过关了。”
沈夜倒在地上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小禾冲过来按住伤口。
“你疯了！”
沈夜咳出血。
“没疯。”
“赌一把。”
残魂叹气。
“你小子。”
“真不要命。”
大厅突然震动。
墙壁裂开。
露出一条路。
路尽头有一把剑。
插在石台上。
剑身泛着金光。
周无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那把剑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手里的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沈夜愣住。
看着手中的斩星剑。
剑身开始裂开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