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禾生日那天。
沈默请了假。
早上起来就开始忙活。
红烧肉。
清蒸鱼。
还有周小禾爱吃的糖醋排骨。
厨房里油烟呛得他直咳嗽。
但他心情好。
周小禾说想在家吃。
就他们俩。
沈默觉得这样挺好。
不用去饭店。
不用应付周敏。
就父女俩。
安安静静吃顿饭。
十一点的时候。
门铃响了。
沈默擦了擦手去开门。
看见门外的人。
他整个人愣住了。
周敏站在门口。
手里拎着个蛋糕盒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沈默声音有点硬。
“我女儿生日。”
周敏笑了笑。
“我来送个蛋糕。”
“顺便看看她。”
沈默挡在门口没动。
“我们说好的。”
“今天我跟小禾过。”
周敏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就送个蛋糕。”
“放下就走。”
沈默还没说话。
周小禾从房间里出来了。
她看见周敏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语气很冲。
周敏愣了一下。
“小禾。”
“妈妈来给你过生日。”
“不用。”
周小禾声音冷。
“我跟爸说好了。”
“就我们俩。”
周敏眼圈红了。
“小禾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妈妈也是……”
“也是什么？”
周小禾突然打断她。
“也是想你了？”
“还是想跟我爸复合？”
沈默皱眉。
“小禾。”
“别这么说话。”
周小禾转头看他。
“爸。”
“你让她走。”
“今天我不想看见她。”
周敏眼泪掉下来了。
她把蛋糕放在门口。
“行。”
“我走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小禾。”
“生日快乐。”
说完快步走了。
沈默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不是滋味。
他弯腰把蛋糕拎进来。
关上门。
周小禾站在原地。
眼圈也红了。
“爸。”
“我是不是太过分了？”
沈默叹了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
“今天你生日。”
“你高兴就行。”
周小禾没说话。
她转身回了房间。
关上门。
沈默站在客厅里。
看着那个蛋糕。
又看了看周小禾紧闭的房门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回厨房炒菜。
菜好了。
他去敲门。
“小禾。”
“吃饭了。”
门开了。
周小禾眼睛红红的。
她没说话。
坐到餐桌前。
沈默给她夹菜。
她吃了几口。
突然说。
“爸。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我妈好像真的变了。”
沈默筷子停了。
“嗯？”
“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。”
“被我骂了还送蛋糕。”
周小禾低头扒饭。
“她以前。”
“早就摔门走了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给周小禾盛了碗汤。
“先吃饭。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
周小禾点点头。
吃完饭。
沈默收拾碗筷。
周小禾突然说。
“爸。”
“要不。”
“你给她打个电话？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打什么电话？”
“就……”
周小禾别过头。
“就说蛋糕收到了。”
“谢谢她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行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拨了周敏的号码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他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接。
沈默皱了皱眉。
“可能。”
“在忙吧。”
周小禾没说话。
她拿起手机。
给周敏发了条微信。
“妈。”
“蛋糕收到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发完。
她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盯着屏幕。
等了一会儿。
没有回复。
沈默说。
“可能没看到。”
周小禾点点头。
但眼神有点不安。
那天晚上。
周小禾切了蛋糕。
许了愿。
但气氛一直怪怪的。
沈默送她回房间后。
坐在客厅里抽烟。
他翻出周敏的微信。
又看了一眼。
还是没回复。
他想了想。
发了一条。
“到家了吗？”
等了十分钟。
没回。
沈默把手机放桌上。
但心里有点发毛。
他拿起外套。
走到周小禾房门口。
敲了敲。
“小禾。”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很快回来。”
周小禾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就……”
沈默顿了顿。
“下楼买包烟。”
门开了。
周小禾看着他。
“爸。”
“你是去找我妈吧？”
沈默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周小禾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