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禾穿上外套。
沈默看着她。
“你。”
“别去了。”
周小禾没理他，直接换鞋。
“我一个人去就行。”沈默又说。
“你一个人去干嘛？”周小禾抬起头，“找我妈吵架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去找她干嘛？”
沈默张了张嘴。
他也不知道。
就是想确认一下。
周敏没回消息。
电话也不接。
他心里发毛。
“走吧。”周小禾拉开门。
两个人下楼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路灯昏黄。
沈默走在前头。
周小禾跟在后面。
到周敏小区门口。
沈默按了门铃。
没人应。
他又按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嘀咕。
“打她电话。”周小禾说。
沈默掏出手机。
拨了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周小禾看着他。
“爸。”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
沈默愣了愣。
“我没紧张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还真是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
周小禾没动。
“爸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周小禾叹了口气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沈默跟在后头。
走到一半。
他手机响了。
是周敏。
沈默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。”周敏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打我电话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。”沈默顿了顿，“没回消息。”
“我睡着了。”周敏说。
“哦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蛋糕。”周敏又说，“小禾收到了吧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又沉默。
“没事我挂了。”周敏说。
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默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周小禾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，“她睡着了。”
周小禾没再问。
两个人走回家。
进门后。
周小禾去倒水喝。
沈默坐在沙发上。
他掏出手机。
翻到周敏的微信。
又看了一眼。
还是没回复。
他想了想。
把聊天记录删了。
周小禾端着水杯走过来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明天还约她吃饭吗？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约。”
“那你去吧。”周小禾说。
“你不一起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她喝了口水，“我明天约了同学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周小禾笑了笑，“你别管我了。”
她端着水杯走回房间。
关门前。
她回头说了一句。
“爸。”
“明天好好跟她聊聊。”
“别又搞砸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沈默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关上的门。
没说话。
他拿起手机。
给周敏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发完。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盯着屏幕。
很久。
没有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