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到餐厅的时候，周敏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穿了件白裙子。
沈默愣了一下。
那是他以前送她的。
“来了？”周敏笑了笑。
沈默坐下。
“点菜吧。”
服务员过来。
沈默随便点了几个菜。
周敏看着他。
“你瘦了。”
“没。”沈默说，“最近睡得还行。”
“小禾说你现在不失眠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沉默。
菜上来了。
沈默夹了一筷子。
“好吃吗？”周敏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还是老味道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周敏放下筷子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沈默抬起头。
“我跟他分手了。”周敏说，“彻底分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不是因为你。”周敏笑了笑，“是我想清楚了。”
“我不爱他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敏说，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“试什么？”
“试跟你重新开始。”
沈默愣住。
他没想到周敏会这么直接。
“小禾也知道。”周敏说，“她支持我。”
沈默低头。
看着面前的菜。
“周敏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现在回答。”周敏打断他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等你想清楚。”
沈默抬起头。
看着周敏。
她的眼睛有点红。
“好。”沈默说。
周敏笑了。
“吃饭吧。”
两人继续吃。
气氛有点奇怪。
沈默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以前。
想起离婚那天。
想起周敏哭的样子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周敏顿了一下，“还爱我吗？”
沈默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周敏低下头。
“算了。”
“别问了。”
沈默说。
“吃饭吧。”
两人沉默地吃完。
走出餐厅的时候。
周敏突然拉住沈默的手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你想不想。”
“我都等你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周敏松开手。
转身走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很久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周小禾。
“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你妈说……”沈默顿了一下，“她想复合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那你呢？”周小禾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爸。”周小禾说，“你心里怎么想的？”
沈默看着周敏消失的方向。
“我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好像还是放不下她。”
周小禾笑了一声。
“那就去追啊。”
“你不是吧？”沈默说，“让我追你妈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周小禾说，“你还想让我帮你追？”
沈默笑了。
“行了。”
“爸。”周小禾说，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看着手机屏幕。
周敏的消息弹出来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沈默看着那行字。
很久。
他打了一行字。
“好。”
发完。
他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往家的方向走。
明天。
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