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。
沈默站在那家川菜馆门口。
老地方。
他和周敏以前常来。
离婚后就没来过了。
他推门进去。
周敏已经坐在老位子上。
靠窗。
她看见他。
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默坐下。
服务员过来。
“两位吃点什么？”
周敏看着沈默。
“你点吧。”
沈默接过菜单。
随便点了几个菜。
都是以前常点的。
水煮鱼。
回锅肉。
酸辣土豆丝。
周敏看着菜单。
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嗯。”
沈默把菜单递给服务员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“小禾怎么样？”周敏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沈默说，“昨天还跟我说想学吉他。”
“她以前也跟我说过。”周敏笑了笑，“我没同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影响学习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菜上来了。
两人吃了几口。
“沈默。”周敏放下筷子。
“嗯？”
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跟那个男的。”周敏说，“彻底分了。”
沈默夹菜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哦。”
“他说想结婚。”周敏说，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。”周敏看着他，“我还是放不下你。”
沈默放下筷子。
“周敏。”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周敏打断他，“我知道离婚是我的错。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。我知道我不该……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但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沈默。”周敏说，“我们能重新开始吗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想起周小禾的话。
“你心里怎么想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周敏愣住了。
“周敏。”沈默说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当初瞒着我离婚，我有多难过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你根本不知道。我失眠三年，就是因为想不通为什么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周敏眼泪掉下来。
沈默看着她。
心里那股气突然散了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周敏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你给我点时间行吗？”
周敏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两人又吃了几口。
气氛缓和了一些。
“对了。”周敏说，“小禾生日快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给她办个生日会。”周敏说，“我们三个一起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问问她。”
“好。”
吃完饭。
两人走出餐厅。
外面下着小雨。
周敏撑着伞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打车。”
“沈默。”周敏拉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不管多久。”她说，“我都等你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周敏松开手。
转身走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很久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周小禾。
“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你妈说……”沈默顿了一下，“她想复合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那你呢？”周小禾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爸。”周小禾说，“你心里怎么想的？”
沈默看着周敏消失的方向。
“我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好像还是放不下她。”
周小禾笑了一声。
“那就去追啊。”
“你不是吧？”沈默说，“让我追你妈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周小禾说，“你还想让我帮你追？”
沈默笑了。
“行了。”
“爸。”周小禾说，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沈默挂了电话。
看着手机屏幕。
周敏的消息弹出来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沈默看着那行字。
很久。
他打了一行字。
“好。”
发完。
他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往家的方向走。
明天。
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