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回到家的时候，客厅灯还亮着。
周小禾窝在沙发上，抱着手机。
“爸，你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默换鞋，走过去坐下。
“你妈……”周小禾看着他，“她说啥了？”
“她说复合。”
周小禾愣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说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周小禾皱眉，“你那会儿不是打电话说放不下她吗？”
“那是那时说的。”沈默揉了揉脸，“现在又不知道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周小禾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们大人真麻烦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你笑啥？”周小禾瞪他。
“笑你说得对。”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周小禾问。
“去。”
“明天晚上？”
“嗯。”
周小禾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要是真放不下她，就去试试呗。”
“试什么？”
“试你俩能不能重新在一起啊。”周小禾说，“反正你们也离了三年了，该冷静的都冷静了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你希望我们复合？”
“我希望你开心。”周小禾说，“我妈也是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行啦，别想了。”周小禾站起来，“我去睡觉了，你也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周小禾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明天，不管结果咋样，你都回来。”周小禾说，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周小禾回房间了。
沈默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女儿关上的门。
他掏出手机。
周敏的消息还在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很久。
他打了一行字。
“好。”
发完。
他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站起来。
关灯。
回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沈默看着天花板。
失眠。
但不是因为焦虑。
而是因为……
期待。
他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是周小禾的消息。
“爸，别看了，赶紧睡。”
沈默笑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。
明天。
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