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到餐厅的时候，周敏已经在了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水。
看见他进来，她笑了一下。
沈默走过去坐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周敏说。
“嗯。”
服务员过来点菜。
沈默随便点了两个。
周敏也点了。
等服务员走了，两个人沉默。
沈默盯着桌上的水杯。
“那个……”周敏先开口，“昨天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周敏说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急。”
沈默抬起头看她。
“你急什么？”
周敏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低下头，“就是觉得，你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小禾跟我说了。”周敏说，“她说你让她劝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你愿意试试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那……”周敏看着他，“你是真的愿意，还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默打断她。
周敏愣住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三年了，我习惯了一个人。你突然说要复合，我……我有点懵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答应？”
“因为小禾。”沈默说，“她说希望我开心。”
周敏看着他。
“那你开心吗？”
沈默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愿意试试。”
周敏笑了。
是那种很淡的笑。
“那就试试呗。”她说，“反正也没啥损失。”
沈默也笑了。
菜上来了。
两个人开始吃。
气氛比刚才好了一些。
“对了。”周敏说，“小禾说她想在你那儿多住几天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我明天给她送点衣服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
沈默低头吃饭。
“沈默。”周敏突然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沈默抬起头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愿意试。”周敏说，“谢谢你……还愿意给我机会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，这个女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。
“吃饭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吃完饭，沈默送周敏回家。
在楼下，周敏站住。
“上去坐坐？”
“不了。”沈默说，“小禾还在家等我。”
周敏笑了一下。
“行，那你回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沈默转身。
“沈默。”
他又回头。
“明天见。”周敏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沈默走了。
走出小区，他掏出手机。
周小禾的消息。
“爸，咋样？”
沈默笑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啥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还行。”
“妈的，你能不能说明白点？”
沈默笑出声。
“回去跟你说。”
“行，我等你。”
沈默收起手机。
抬头看天。
今晚的月亮挺圆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往家走。
回到家，周小禾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。
看见他进来，她坐起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沈默说。
“啊？”
“但也没咋样。”
周小禾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能不能别打哑谜？”
沈默坐下。
“我们吃了顿饭。”他说，“聊了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说谢谢我。”
“谢你啥？”
“谢我愿意试试。”
周小禾看着他。
“那你愿意吗？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愿意试试。”
周小禾笑了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她说，“慢慢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了爸。”周小禾说，“明天我想去学校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我睡觉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周小禾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沈默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周小禾关上门。
沈默坐在沙发上。
掏出手机。
周敏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到家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沈默放下手机。
看着天花板。
失眠。
但这次不是因为焦虑。
而是因为……
期待。
他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周小禾。
“爸，别看了，赶紧睡。”
沈默笑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。
明天。
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