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夫话音刚落,我整个人就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吼出来,“这船是你安排的陷阱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那种笑,看得我后背发凉。
阿桃倒在地上,脸色发青。
我蹲下去探她鼻息。
还有气。
但很弱。
“她中毒了。”我说,“解药给我。”
船夫摇头。
“没有解药。”他说,“这毒,是她自己吃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早就知道这船有问题。”他说,“她吃了毒药,是为了让你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搞毛啊!”我喊,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,什么都不说清楚!”
船夫看着我。
“小姑娘。”他说,“有些事,知道了反而麻烦。”
“那也得知道!”我吼。
他叹了口气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一枚玉佩。
跟我爹留给我的那块,一模一样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他又说一遍,“那封信,是他故意写的。”
“你骗我!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你爹现在就在苏州,等着你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昭说他杀了我爹。
船夫说我爹没死。
到底谁在说谎?
“那阿桃呢?”我问,“她为什么中毒?”
“她是你娘的人。”他说,“你娘让她来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这船上,有人要杀你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谁?”
“你嫡母的人。”他说,“还有沈家的人。”
“沈昭?”
“不是他。”他说,“是他叔父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跳船。”他说,“底下有人接应。”
“阿桃呢?”
“我救她。”他说,“你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这个。”
他把玉佩扔给我。
我接住。
玉佩上有个字。
“顾”。
是我家的东西。
“你是我爹的人?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我叫老李,是你爹的旧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跳。”
我抱起阿桃。
想把她放平。
“你带她走。”老李说,“我断后。”
“你行吗?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,“快走。”
我咬咬牙。
把阿桃扛在肩上。
走到船舷边。
水很黑。
看不见底。
“跳!”老李喊。
我闭上眼。
跳了。
水很冷。
冷得我骨头疼。
我拼命往上划。
露出水面时,船已经远了。
岸上有个人影。
举着火把。
“这边!”
是沈昭的声音。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朝他游过去。
上岸后,我瘫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沈昭接过阿桃。
“她中毒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带了解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有人告诉我。”他说,“你爹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爹没死?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他没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你杀了他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是你娘的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?”
“让你离开顾家。”他说,“你娘想让你自由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离谱。”我说,“你们一个个,都把我当傻子耍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见我爹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我娘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说,“也在苏州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没死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你们夫妻俩,可真会玩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递给我一块帕子。
我擦了擦脸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苏州。”我说,“去见他们。”
他点头。
然后扶起阿桃。
我们一起往前走。
身后,船上的火光照亮了夜空。
老李还在那里。
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活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些真相,终于要揭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