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他爸。
他爸没说话。
“赵叔？”陈默重复了一遍沈渊的话，“你姓赵？”
他爸叹了口气。
“我姓赵。”他说，“赵衍的赵。”
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爸摇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是赵衍的堂哥。”
陈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青铜剑握得更紧了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他爸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陈默笑了，“你保护我什么了？”
“保护你别死。”他爸说，“你拿到钥匙那天，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。”
“所以你给我打电话？”
“对。”他爸说，“因为钥匙认主了。”
沈渊在旁边站着，没插嘴。
陈默转头看他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刚知道。”沈渊说，“我跟踪你爸来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陈默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不在遗址里。”他爸说，“她在天罚总部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她在这儿吗？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他爸说，“我怕你不来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“那我妈到底在哪？”
“云梦泽。”他爸说，“地下三层。”
陈默盯着他爸的眼睛。
他爸没躲。
“为什么？”陈默问，“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钥匙在你手里。”他爸说，“天罚的人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把你引到这儿。”他爸说，“这儿安全。”
“安全？”陈默指了指周围，“这破山安全？”
“比外面安全。”他爸说，“遗址有结界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他想起老人说过的话。
遗址确实有结界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沈渊来了。”他爸说，“他来了，你就安全了。”
陈默看向沈渊。
沈渊耸耸肩。
“别看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也不知道你爸是赵家的人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帮你。”沈渊说，“顺便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被关的地方，有机关。”沈渊说，“只有钥匙能打开。”
陈默摸了摸青铜剑。
剑身滚烫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爸说，“等你来。”
陈默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云梦泽。”陈默说，“救我妈。”
他爸愣住了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陈默说，“再拖下去，她死了怎么办？”
沈渊拍了拍陈默的肩膀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三个人转身往山下走。
走了几步，陈默突然停下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是我爸吗？”
他爸笑了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亲的。”
陈默没再说话。
继续往前走。
雾越来越浓。
脚步声在山里回荡。
像极了命运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