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云梦泽边上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雾从水面飘过来，像鬼似的。
陈默下车，脚踩到泥地，软绵绵的。
“你确定是这儿？”他爸问。
“嗯。”陈默说，“预知里看到的。”
沈渊从后备箱拿出手电，照向水面。
光柱里，雾在翻滚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骂了一句，“这地方真邪门。”
林薇打开手机地图。
“天罚总部在湖心岛上。”她说，“得划船过去。”
“船呢？”
“那边有个码头。”
四个人往码头走。
陈默握紧青铜剑。
剑身发烫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
走到码头，看到一艘破木船。
船上坐着个人。
是赵衍。
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等你呢。”赵衍说，语气平静，“沈晴在岛上，但你们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天罚布了阵。”赵衍说，“进去就得死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赵衍说，“我试过了，差点没出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儿？”
“等你们。”赵衍说，“带你们走另一条路。”
陈默看向沈渊。
沈渊皱眉。
“信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但没别的选择了。”
赵衍站起身，指了指湖面。
“水下有条通道。”他说，“直接通到祭坛下面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赵衍说，“我挖的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四个人跟着赵衍下水。
水很冷，刺骨那种冷。
陈默憋着气，跟着赵衍往深处游。
手电光在水里晃来晃去。
突然，陈默看到前面有光。
是出口。
他浮出水面，大口喘气。
四周是个石室。
湿漉漉的，长满青苔。
“祭坛就在上面。”赵衍说，“但你们得小心。”
“小心什么？”
“天罚的人。”赵衍说，“还有沈晴。”
“沈晴怎么了？”
“她被控制了。”赵衍说，“天罚用禁术控制了她。”
陈默握紧剑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又控制。”
“上去吧。”赵衍说，“我在这儿守着。”
陈默点头，带着三人往上爬。
石阶很陡，湿滑。
爬到顶，看到一扇铁门。
门半开着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是沈晴的声音。
“放我出去！”
陈默推开门。
看到沈晴被绑在柱子上。
旁边站着个穿黑袍的人。
黑袍人转过身。
是出租车司机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司机说。
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天罚的人。”司机说，“一直在等你们。”
“沈渊呢？”
“他？”司机笑了，“他也是天罚的人。”
陈默看向沈渊。
沈渊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司机说，“他三年前就开始准备献祭你了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到底谁是谁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司机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来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陈默握紧剑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司机一挥手，四周冒出十几个黑袍人。
陈默心跳加速。
他预知到，自己会死在这儿。
但管他呢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，“谁怕谁。”
沈渊突然开口。
“陈默，小心。”
话音刚落，陈默感觉背后一凉。
一把刀捅进他后腰。
他回头。
是林薇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林薇说，“我也是天罚的人。”
陈默倒下。
剑掉在地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