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北骑车往站里赶。
风刮得脸疼。
脑子里全是录音。
“老板,你喝酒了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然后林南死了。
站长跑了。
刘强顶罪。
阿姨知道一切。
但她没说。
为什么?
我真服了。
“你说阿姨图啥?”我喊。
林北没回头。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儿子坐牢。”
“可刘强已经坐了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林北说,“真凶是她老板。”
“她认识站长?”
“可能。”
我沉默。
车拐进巷子。
站里灯亮着。
站长在门口抽烟。
看见我们,他笑了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坐。”
他转身进屋。
我和林北对视。
林北点头。
我们跟进去。
站长倒茶。
“知道你们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林南的事。”
他递茶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你撞的?”
站长手一顿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跑?”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坐牢。”
“刘强替你坐了。”
“他自愿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林北站起来。
站长看着他。
“你打我吧。”
林北没动。
“阿姨知道吗?”我问。
站长低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说?”
“她求过我。”站长说,“求我别让刘强顶罪。”
“但你还是让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他妈还是人吗?”林北吼。
站长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报警。”
“别。”站长拉住我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给我三天。”他说,“我去自首。”
“信你?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站长说,“林南出事那天的行车记录仪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家里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站长看着我,“三天后,我去派出所。”
林北看着我。
我摇头。
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行。”站长站起来。
他往外走。
我和林北跟着。
突然。
站长转身。
一拳打在我脸上。
我摔在地上。
林北冲上去。
站长跑了。
“操。”林北骂。
我爬起来。
嘴角流血。
“追。”
我们骑车追出去。
巷子里空荡荡。
站长不见了。
手机响。
阿姨。
“沈默啊,饺子包好了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快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林北看着我。
“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“站长呢?”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儿子。”
“儿子?”
“刘强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站长是刘强他爸?”
“对。”
“操。”
我骑车往阿姨家去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站长跑了。
但他说三天后自首。
信吗?
不知道。
但阿姨的饺子得吃。
那是林南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