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睛发直。
“小梅？”
不对。
她怎么知道我电话？
我翻了一下通话记录，前几天有个未接，没存名字。
应该是她打的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桂芳在屋里喊：“你到底烧不烧？”
“烧烧烧！”
我把手机揣兜里，蹲下去捡打火机。
手指头还在抖。
火苗窜起来的时候，我看了眼铁盒子。
信在里面，折得整整齐齐。
我打开盒子，把信抽出来。
信纸边缘都脆了，一碰就掉渣。
火苗凑过去，纸边开始卷曲，发黑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小梅那短信——她对象？
菜市场那男的？
不对啊。
她哥明明说过她没再婚。
搞毛啊这是？
我把火吹灭了。
信纸烧了个角，焦糊味飘起来。
桂芳推门出来：“怎么不烧了？”
我看着她，张了张嘴。
“桂芳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说？你就是舍不得！”
她一把抢过信，要往火上凑。
我伸手拦住她。
“不是，这信——”
“滚开！”
她力气大，一把推开我。
我撞在墙上，后脑勺磕了一下。
疼。
但我顾不上。
“桂芳，你先别烧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她举着信，火苗已经舔到纸边了。
“你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梅她……有对象了。”
桂芳愣住了。
火苗烧到她的手指头，她“嘶”了一声，把信扔地上。
信纸在地上烧了一会儿，自己灭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今天在菜市场，她发短信跟我说，那男的是她对象。”
桂芳盯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我跟她早没关系了！”
“那你留着这信干嘛？”
我真服了。
怎么又绕回来了？
“留着是因为……算了，不说了。”
我弯腰把信捡起来，拍掉灰。
信纸烧了个洞，正好在“小梅”两个字上。
桂芳没说话。
她转身回屋，把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客厅里，手里捏着那封烧了一半的信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小梅：“你还好吗？我是不是说错话了？”
我没回。
我把信折好，放回铁盒子。
然后走到厨房，把铁盒子塞进垃圾桶最底下。
上面盖了两层塑料袋。
明天扔垃圾的时候，一起扔掉吧。
我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点了根烟。
烟雾在灯光下飘散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封信烧不烧，其实没那么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——
我抬头看了眼卧室的门。
桂芳在里面，不知道睡了没有。
我掐灭烟，走过去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桂芳？”
没人应。
我又敲了一下。
“我进来了啊。”
推开门，她背对着我躺着。
被子裹得紧。
我躺到床的另一边，关了灯。
黑暗中，我听见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桂芳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明天早上想吃什么？我给你买。”
她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豆浆油条。”
“好。”
然后就没声音了。
我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小梅那条短信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她对象？
她哥明明说她没再婚。
难道她哥骗我？
还是小梅在骗我？
卧槽，这都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