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断电话。
手在抖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妈。”
“你认识我亲生父亲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“妈，你说话啊。”
她低下头。
过了很久。
“认识。”
声音很小。
“怎么认识的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他是我初恋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亲生父亲。”
“他是我初恋。”
“我们谈过。”
“后来分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娶了林婉。”
“再然后。”
“他抱回来一个孩子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我是他的孩子？”
她点了点头。
“你爸他。”
“不对，你养父。”
“他抱你回来那天。”
“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她笑了。
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答应过他。”
“要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还有。”
“我爱他。”
“爱到愿意养他的孩子。”
妈的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又能怎样？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一直都是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林婉。
我接起来。
“小语。”
“你奶奶说。”
“你养母当年。”
“其实怀过孩子。”
“但流产了。”
“之后就不能生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看着我妈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妈。”
“你怀过孩子？”
她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你爸抱你回来前半年。”
“我流产了。”
“再也没怀上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把我当成那个孩子？”
她没回答。
但我知道。
是的。
她把我当成了她失去的那个孩子。
而我。
却一直在追问她的秘密。
“妈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摇摇头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永远是我女儿。”
我抱住她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电话那头。
林婉还在等。
“小语。”
“你奶奶说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关于你养母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养母当年。”
“其实知道孩子不是她的。”
“但她还是养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欠你亲生父亲一条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欠一条命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奶奶说。”
“你养母当年。”
“差点死在医院。”
“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“救了她。”
我看着我怀里的母亲。
她浑身发抖。
“妈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是的。
都是真的。
我抱紧她。
“妈。”
“不管怎样。”
“你永远是我妈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我也哭。
过了很久。
她抬起头。
“小语。”
“我想去见你奶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你亲生父亲。”
“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一紧。
“不是车祸吗？”
她摇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一直有心脏病。”
“但那天。”
“他本来不该死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那天。”
“是去找林婉。”
“路上。”
“心脏病发。”
“没人救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他是为了林婉死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是的。
而我。
是他们的孩子。
我抱着我妈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小语。”
“你奶奶说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她要去你养母家。”
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养母。”
“欠她一个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