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了。
我正给我妈倒水。
手一抖。
热水洒在桌上。
“我去开。”
我妈站起来。
我拉住她。
“别。”
“万一真是她呢？”
“那也不能让她进来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小语。”
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她走过去。
打开门。
林婉站在门口。
旁边站着一个老太太。
头发全白了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但眼神很凶。
“你就是李秀兰？”
老太太开口。
声音很哑。
“是。”
我妈声音发抖。
“进屋说吧。”
老太太没动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来就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你男人。”
“是我儿子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他心脏病发那天。”
“本来不该死的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你让他去找林婉。”
“他才死的。”
我冲上去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妈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就是那个孩子？”
“长得真像她妈。”
“但你不是她亲生的。”
“你是我孙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滚。”
我说。
声音很冷。
老太太没动。
“我今天是来拿回我家的东西。”
“你爸的遗物。”
“还有那封信。”
“你们偷走的。”
我妈脸色白了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老周拿走的信。”
“那是写给我的。”
“不是给你看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那封信？
不是烧了吗？
老周不是说藏在银行？
“信不在我们这。”
我说。
“在银行保险柜。”
老太太冷笑。
“保险柜？”
“密码是你妈生日？”
“老周那个废物。”
“什么都藏不住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林婉拉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
“李姐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老太太甩开她的手。
“受害者？”
“她抢了我儿子！”
“还养了我孙女！”
“她凭什么！”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凭我爱他。”
“凭我养了她二十年。”
“凭你儿子。”
“他临死前。”
“托我照顾她。”
老太太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临死前。”
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让我照顾好小语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他这辈子。”
“最对不起的人。”
“是你。”
老太太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我妈声音很轻。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他爱过你。”
“但他更爱林婉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选择了她。”
“但他没想到。”
“会害死自己。”
“也没想到。”
“会留下小语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让你原谅他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林婉跟上去。
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语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关上门。
抱着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她在说谎。”
我妈摇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他确实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他去找林婉之前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回不来。”
“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让我替他。”
“向林婉道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她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说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你恨他。”
“也怕你恨我。”
我抱着她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永远不会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小语。”
“你奶奶说。”
“她明天。”
“要去银行。”
“拿那封信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信里。”
“有你爸真正的遗言。”
“关于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遗言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不是心脏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