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我妈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不是心脏病死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慢慢坐下来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林婉她妈。”
“我亲奶奶。”
我妈脸色白了。
“她说明天去银行拿信。”
“信里有我爸真正的遗言。”
“关于我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我爸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就那么坐着。
很久。
“妈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他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他出门前。”
“跟我说过。”
“如果回不来。”
“让我别查。”
“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会告诉我一切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搞毛啊。
“所以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知道有人害他？”
她点点头。
“但我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他让我别查。”
“我就没查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查出来。”
“连你都保不住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拿信。”
“你在家等我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等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。
我跟我妈到银行门口。
林婉和她妈已经在了。
老太太拄着拐杖。
看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林婉递给我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你爸的。”
“他生前留给我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就带你来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手心的汗。
进了银行。
保险柜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小语亲启。”
我拿起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我妈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林婉和她妈站在门口。
我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字迹很乱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小语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你的生母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她是你唯一的妈。”
“林婉。”
“是你生母。”
“但她当年。”
“是被逼的。”
“你奶奶。”
“逼她放弃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“我抱走你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你真正的父亲。”
“是林婉的丈夫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被人杀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我。”
“也是因为这件事。”
“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他们以为。”
“我知道秘密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林婉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瞒着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怕你出事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把秘密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和你生母。”
“都在保护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。”
“她们没守住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要小心。”
“身边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林婉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们知道的。”
“都不完整。”
“真正的秘密。”
“在你自己身上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唯一能解开的人。”
信到这里。
没有落款。
我抬起头。
看着门口的林婉。
看着她妈。
又看看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到底是谁杀的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林婉也没说话。
老太太开口了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