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愣在那。
手里的信纸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眼睛没躲。
“你爸，是我杀的。”
“不是林婉。”
“不是别人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妈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妈，你别乱说。”
老太太摆摆手。
“我没乱说。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
“不想再瞒了。”
林婉站在门口。
脸色发白。
嘴唇哆嗦。
“妈……”
老太太没看她。
只盯着我。
“你爸那封信。”
“他写了一半。”
“没写完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。”
“写完了。”
“你会恨他。”
“恨他什么？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恨他。”
“不该知道太多。”
“不该查那件事。”
“不该……”
老太太顿了一下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该为了你。”
“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叫为了我？”
老太太没回答。
转身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递给我。
“这是你爸写给你的。”
“他让我。”
“等你三十岁生日那天给你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你应该看看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手在抖。
我妈走过来。
按住我的手。
“闺女。”
“别看了。”
“过去的事。”
“翻篇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爸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说实话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眼眶红了。
林婉突然开口。
“他。”
“是被人推下楼的。”
“推他的人。”
“是……”
她看向老太太。
老太太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从后面推的他。”
“他摔下去。”
“头撞在台阶上。”
“当场就没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查到了那件事。”
“那件。”
“不能让人知道的事。”
“我劝过他。”
“他不听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“他必须查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老太太没回答。
指了指我手里的信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你恨我也好。”
“报警也好。”
“我都认。”
我低头看着信封。
上面写着。
“给我闺女”。
是我爸的字。
我妈拉住我胳膊。
“闺女。”
“别拆。”
“妈求你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又看看老太太。
看看林婉。
空气凝固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撕开了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。
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你亲爸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在等你。”